接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
裴栖寒的身躯在那十八铜卫面前显得异常弱小,像是整个身体都被钉死在了长戟上。
许悠悠忽然感觉脸上有一股凉意滑落,她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裴栖寒几番挣扎,无法脱身,随意扭动身躯后只会使伤口变得更加得深。
他抬头望着天空,最后一道天雷就要来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瞬息一道长剑没入他的肩胛骨,前方又一方长戟横刺,他硬生生的受着,咬牙没有吭声。
疼痛消磨人的意志,裴栖寒抬起双手,艰难的结着印记,他几番挣扎动作,手上却实在是无力难以维系,血窟窿一个大过一个,他垂眸看了一眼祭台上的许悠悠,她似乎也在看她。
即便隔着很远,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急切,他的心猛的一缩,原本爬上脸颊上的戒脉忽然消退下去。
“师兄!”许悠悠呼唤着他。
他突然觉得心上涌起一阵热流,不知是从哪里来了力气,他双手不停的动作,一个印记已然结成,从一侧过来的长剑扫过的罡风直击裴栖寒的脸颊,阴云天气,闪电的光芒刺得人眼睛难以睁开。
裴栖寒忽地一使劲,插入他身体中的刀刃又没入两分,身上的血都已要流干。
危极时刻,裴栖寒张嘴,哑声艰难道:“阴阳易位,开。”
他闭眼,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天雷与刀戟一齐没入承天皿上的禁制中,浮动的禁制轰然散去,金色的咒文洒落天际,最后一点禁制终于是被他给毁了。
裴栖寒紧绷着的身体松懈下,连带着他脚底下踩着的惊鲵剑也摇摇欲坠。
承天皿失了禁制,从天空中坠落,他本想再去御剑往前追,身后又被一道长戟刺穿。
惊鲵剑瞬间从他的足底坠落,此刻他连便放任着手脚不在做最后的挣扎。
许悠悠眼见承天皿坠落,立刻便将其抢走抱在手心,只是不等她动作,身后长剑和铁戟便漫天剑羽一般朝她落下,许悠悠避之不及,摔了一跤,承天皿从她的怀中滑落。
长戟迅速朝着许悠悠身体的方向刺戳去,她翻身朝旁一转,艰难避过,许悠悠眼疾手快的将承天皿堪堪用两指抓住。
可她一回眸,无数冷芒对着她,使她忘记了如何思考。
死亡的威胁逼近,她咽口水,不知所措。
四周全是寒芒,根本就不可能避开,而她两指之力连抓住承天皿已是用尽力气,毁它,无能为力。
裴栖寒早在那些铜卫去追捕许悠悠的时候,便又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她会死的。
当长戟刺向许悠悠身体地时候,裴栖寒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瞳孔骤缩。
他低声唤这自己的剑。
“惊鲵……”
落在地上的惊鲵剑只是震动两下便再无动静,好在那一刹那许悠悠堪堪躲过,可他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他没有时间了。
他被定在铜卫的长戟上,必须先挣脱长戟的束缚才能够救她。
“惊鲵……”
“惊鲵。”
“惊鲵!”
一声重比一声。
裴栖寒每喊一声,便觉得自己经脉中的血在逆流,或许是太过于逆天而行,戒脉一瞬间爬便他的全脸,剑戟不过离许悠悠只有三寸距离,裴栖寒拼尽全身力气,最后唤道:“惊鲵!”
随着惊鲵剑如迅雷一般的冲起,裴栖寒四周光芒大盛,在这阴云天气中尤为耀眼,跪地不起的修士们也抬眼望去,这一刻时间仿佛被静止。
铜卫们惊讶于这个奄奄一息的青年居然还能有如此斗志,竟然以渡劫一境之身强行突破修为,到达了渡劫八境。
随着惊鲵剑飞速地落在裴栖寒手上,他左手极速结下一个印记,飞驰着打在许悠悠身上,他聚以全是修为倾注在右手所持的惊鲵剑上,反手一剑便斩断刺穿他身体里的长剑。
许悠悠全神贯注得盯着裴栖动看,浑然忘记了她身旁的危险。
她的师兄,是不是要死了?
“阴阳易位,开。”
许悠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倏忽之间她人已在高空上,手上拿着承天皿,脚下踏着惊鲵剑。
事情来的太突然,她忙的去寻找裴栖寒的身影,便见他已然是躺在了自己方才的位置,一道铁戟戳向他的心脏,直接将人给钉穿在祭台上,接着余下剑戟先后从他的四肢穿行而过,不让他再有一丝一毫动弹的机会。
许悠悠眼睁睁地看着,后知后觉地抹了一把脸,脸上全是咸苦的泪水。
裴栖寒看着天空中的许悠悠,张唇欲言又止,见她安然无恙,沉重的眼皮慢慢下阖。
许悠悠身体一颤,方才回过神来,想起她的任务。
脚下的惊鲵剑似乎有所感应,带着许悠悠便往前飞,那铜卫解决完裴栖寒之后,目标便是她。
惊鲵剑飞至一处报废的铜卫边,许悠悠看着手中的承天皿,又想起裴栖寒身上的那些伤,一时间怒从心生,直接将承天皿往废铜人的额头上砸去。
“去你妈的狗屁神祭!”
她无可抑制的爆了一句粗口。
七彩的琉璃顿时碎成了渣渣,许悠悠身体颤抖不止,一股郁结气从她的心口满是喉间,而她现在连放声大哭都做不到。
裴栖寒会死吗?还是已经死了?她难道又不可避免的要进入轮回么?
她舍不得……
天上风云巨变,阴云散去,露出晴空万里,许悠悠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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