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讲话。她将自己的手做肉垫垫在膝下,身子活像个不倒翁似的摇了摇,“我刚刚生你气都没气这么大一会呢,你要不消消气,理理我吧。”
她算是彻底明白,自己和裴栖寒的关系完全取决与他现在的心情,他稍微有点不高兴就要翻脸不认人,许悠悠可禁不住这么折腾。
“裴师兄,你可不要误会我呀。苍谷走一遭回来,我现在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她表明立场,见裴栖寒不理自己,她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同我说说话呀,你不理我我会很伤心的。”
她闹了好半天,裴栖寒才有动静。他弹指抚开她的银簪,一双似蕴着浓稠夜墨的眸子聚焦过来,他在细细地打量着她。
许悠悠在他开口之前抢先道:“聒噪。”
“啧,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她笑得稍显得意,顾盼间眉眼上染了一丝天真。睫羽下的那双眼眸流转间真挚明悦各半,在这空荡阴冷的祠堂里真真是如同那上元节的烟火明灯一般绚烂,叫人难以挪开眼。
不过裴栖寒自然不在常人之列,他转眼扭头不语。许悠悠琢磨这他的样子,心下揣摩,觉得他肯定没有再生气了,至少现在他愿意给她做出回应。
“我明天想去找师父,我要跟他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许悠悠这么对他说,她一想又觉得还是立刻去解释得好,万一陆息知道他们的奋斗,心里一高兴就减刑让他们回家去休息养伤了。
许悠悠是个行动派,她说完就准备起身,结果被裴栖寒一语拦下。
“你以为他会不知道么?”
“你的意思是,师父知道你拼了命,离取回妖丹只差一点他还是在罚你?”许悠悠问。
“他爱如何便如何,我受得起。”裴栖寒的话似置气一般。
“可是……”许悠悠犹豫道,“师兄,我觉得你全身上下都在说不服气呢。你不会是和师尊赌气才甘愿领罚一句话也不说的吧?”
她虽然是猜测的,但许悠悠觉得自己貌似猜对了一小半。
“可是,哪有人拿自己的身体去赌气的?”许悠悠小心翼翼道:“师父罚你跪在祠堂,或许也是气你。你总是什么话都不喜欢说,冷冰冰的样子这谁看了不生气啊,何况他还是师父。”
裴栖寒横眼过来,许悠悠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她觉得没有说错,只是裴栖寒不接受而已。为了不使他又生气,他听着逆耳的话她只好收回肚中。
末了,她在裴栖寒身侧小声嘀咕道:“我大方,我不生你的气。”
就算是生气,也只生一小会。
许悠悠打心眼里觉得这天底下可再找不到比她更好说话的人了,为什么裴栖寒就是不大喜欢她呢?次次都是她热脸贴冷屁股。
他无视且当做没听见的样子,许悠悠看着壁龛里的略显神圣的牌位道:“师兄,这样其实不好。你的娘亲在天上看着,肯定要心疼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