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真是被火灼烧,她眼泪才漫出流下,炙热的温度便立马将其蒸干,水分在流失,身体像是要干裂一般。
好在森龙也没坚持多久,龙翅重伤它从空中坠落,倒地有奄奄一息之态。山崖边的土地震裂,而他们刚好就站在那块区域里,脚下摇摇欲坠。
裴栖寒愣在许悠悠身后,忘神错情。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么会有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甘愿为他以身作盾。这世上这么会生出她这么愚蠢的人,救他值得么?
“许悠悠?”这是第一次他重视并直呼她的名字,向来沉着冷冰的嗓音如今竟有些颤抖。
裴栖寒听见自己干涩喑哑的声音,像是一把搁置百年的古琴上拨出的音调。丝弦明明已蒙尘,何故再有人拨弦弹弄。
此地危险,但身后之人一直都没有动静,许悠悠转过身,她很想提醒裴栖寒这地方就快陷落,他得赶紧跑这样才能保命。可她说不出话,甚至再难有什么动作,这具身体是真的到了极限。
她只能任由自己的眼眸阖上,然后随着从山崖上脱落的石块一同坠入万丈深渊。
“小师妹!”郭焦等人赶来时就见着许悠悠连同裴栖寒坠崖的那幕,他的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便御剑追上去。
邵云程淡淡瞥过一眼郭焦后,他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了他眼前那巨大的,奄奄待毙的六爪森龙上,他没有任何犹豫,对身旁人发号施令道:“众人随我令,结阵取妖丹。”
两日前,他们在密林中穿梭时,听见了森龙的巨吼声。他们这一路聚集了不少同门弟子,此刻要找的妖兽终于露出踪迹,邵云程果断放弃了一边猎妖一边寻找许悠悠下落的暂时计划,他们得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队伍中,郭焦与贺生显得尤为不满。贺生一直是这么副德行他知道,但郭焦显而易见的是对他敢怒不敢言,邵云程摇摇头,这小子果然还得历练一番。
崖下,他们正急速坠落。
光团,裴栖寒身边又是来自许悠悠的光团,好些擦过他的侧脸,飞向天边,飞去云端,唯独不会在她身体内停留。
他抓住她的手,将人扯到自己的身边,开口轻唤:“许悠悠,许悠悠?”
他得承认,他此刻是失了以往的平静。
他连番呼唤,怀中随他一起下坠的人半点动静也没有,狼狈得像只从火场里捡回来的兔子。她青翠的衣服也在龙焰中化为焦黑,紧紧地粘附在娇嫩的皮肤上。这次昏迷,她连迷蒙时从口鼻中泻出的疼也不喊了,残败不堪,离死物也不过一步之遥。
“许悠悠,森龙的妖丹,能救你么?”他自问说。
两人真正极速地下坠,裴栖寒是连召起惊鲵御剑而上的修为都没了,谈何再为她取得森龙的妖丹?
这厢,真得是将命都拼上。
裴栖寒咬牙,聚灵强行召剑,他口中不断咳着血,赌上一身筋脉倒行逆施。
许悠悠闭眼沉眠在他怀中,惊鲵剑飞至裴栖寒脚下,他们不再下坠。只是每往上一点,裴栖寒便更痛苦一分。
“小师妹!”郭焦御剑冲下来,见裴栖寒半搂着她,他瞬间怒不可遏,掌间凝力予以他重击。裴栖寒伤重脱手,别说御剑往上,受他致命一掌他此刻连护住许悠悠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郭焦将昏迷的许悠悠抢过,对他不屑道:“裴栖寒,你早该死了。”
说着,他将人带上崖,对身后之人的惨状颇有些幸灾乐祸,与此同时他心中无端又冒出一股火,直恨自己方才补刀时下手还不够狠。
上崖后,邵云程等人已取完了森龙的妖丹。
“他呢?”邵云程问。
“死了。”郭焦言简意赅道。
闻言,邵云程皱眉,他话中有些斥意,“你对他动手了?”
“是又怎么样?没了他,我们在铜临山岂不是能过的更好?”郭焦看了怀中人一眼,话语中饱含焦急,他对邵云程道:“师兄,我们得赶紧回铜临,小师妹她快没救了。”
邵云程沉敛的样子倒有几分陆息的影子,他对郭焦道:“裴栖寒死在这里对我们未必是件好事。”
“他活着回铜临才是真正对我们有利。”
铜临山,朝阳居。三月缤纷,朝阳居门前的粉桃绽得热烈,风一吹便要扑簌簌落下好些花瓣。
房内,许悠悠正对镜钻研。
“奇怪,这么会在这地方?”她坐在铜镜面前捏自己的小脸,重来一回她不仅瘦了些,还复生在自己的居所,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在东荣殿才对。
司玉装死,思虑无解。她不管那么多,决定先出去逛逛透透气。朔雪居她是不能再贸然前往的,有了上一次的错误示范,这次她可不能再让裴栖寒为自己设下结界。
走到广场上,她遇见了贺生。
“小师妹,身体还行么?看样子恢复得挺快啊!”贺生道。
“嗯?你认识我?”许悠悠有些惊讶,难不成她没有重来?可那时她分明记得自己被火烧了一次之后又坠下了山崖,还是同裴栖寒一起,他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看两人都没了生的机会。
贺生忽得笑了出来,调侃道:“你怎么了,生死线上走一遭,难不成救回来之后把脑子给丢了?”
“你说谁把脑子丢了!”
远处,郭焦看见正交谈的两人,大声地喊了一句:“小师妹!”
连郭焦都认识她,看来她是真的被救活没有进入轮回循环。就不知道这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她身上竟一点伤痕都没有看见,而且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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