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栖寒的洁癖实在是太严重了,简直都要有疯魔的征兆,与其说这是洁癖倒不如说着一种病,一种心理疾病。
见他不答,许悠悠懒得再费口舌之力,她该说得都已说明,余下的事情就先留给他慢慢想。她悠然自得地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先睡啦,小裴你小心些,这里晚上会有涩涩的小动物,它可能会摸你。”
次日清晨,藤林中又起大雾。
浓雾里的可视范围恰好够她看见身侧的裴栖寒,他呼吸匀长还没醒。
许悠悠盯着他的脸,两人的手还握在一块,她想着是不是该改个策略。从前她是想先攻进裴栖寒的内心,这样他的身体才会接受她,不过现下的形式她是不是可以反向操作。
先让他的身体不再排斥她,然后再慢慢走进他的内心,化解他的恨。
许悠悠正琢磨着策略,裴栖寒适时睁开了眼,她半响后才注意到。对上他如水墨一般的眸子,她眼里绽开一笑,“你醒了?昨晚有好些么?”
经她提醒,裴栖寒别过眼收回手。朝阳在她身后,眼前这人有些扎眼。
一旁,粗大的枝藤急速滑行,许悠悠敏锐地拉着裴栖寒站起。她听见雾气中有男人的闷哼声,似乎是被这藤蔓拖到了这里。
许悠悠大喜过望,这人很可能是邵云程他们其中的一人,再不济也应当是铜临山的修士,这样意味着他们多了一个盟友,能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了些。
“跟我走!”许悠悠自然而然地拉上裴栖寒的手,带他往迷雾深处去。
“怎么是你?”
两道惊诧的人声一同响起。
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许悠悠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藤蔓吊着拖进来的人居然会是迟赫。
“哟,这不那谁吗?几天不见就混得这么惨啦?”许悠悠打量着他,眼见他被枝蔓越勒越紧,却丝毫没有要救人的意思。
迟赫一眼就看见了裴栖寒,再往下是两人交握的手,他冷哼一声表示不屑,冷嘲热讽道:“你也不过如此,现在倒是和裴栖寒搞在一块,真是不知羞耻。”
许悠悠匆忙地拉着裴栖寒过来,一时忘记松开,迟赫这番话恰好提醒了她,但她此时却不愿意松开裴栖寒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此时松手不仅是欲盖弥彰显得心虚落人口实,更重要的是她看迟赫不爽很久了,敢嘴臭骂他们,这次她要他好看!
“你是嫉妒我。我裴师兄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傍他可连那个资格都没有呢。”
迟赫一边扭动着身子挣扎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二人,一边不忘阴阳怪气道:“不过是靠金丹滋养的废物,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你真是一点点眼力见都没有,这种时候还敢得罪我。妖猎上死得人可多了,好像也不差你这一个。”许悠悠装模做样的拔出剑,在他眼前挽了两个剑花玩。
对付迟赫这种卑鄙小人,得先震住他在与他谈合作才合适,不然她总担心他会不会背后使绊子。
“你要杀我?”车赫面容僵了一下,色厉内荏道:“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个赌局,事到如今想赖账?”
“诶,你还真猜错了,我不是想赖账,我是想撕票。”许悠悠挽住裴栖寒的胳膊,嘻嘻一笑嘚瑟道:“这回可有人给我撑腰。”
“你!你不讲仁义道德!”
许悠悠松开裴栖寒,漫不经心地绞玩着自己的头发,“其实要我改变主意也行,你给我和师兄道个歉,我就看着同门的情谊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勉为其难地放你下来。”
“你这等毒妇休想侮辱我。”迟赫肩周大幅晃动着,对自己的处境很是不甘心。
“那好吧。”许悠悠拉着裴栖寒往回走,在他耳边故意大声科普道:“这藤林里可是有进食藤呢,大晚上的就要出来找人吃。师兄多亏了你昨天保护我,我好怕呀。”
她将脚步故意放地很慢,好在方才迟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许悠悠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裴栖寒的异样,或者说就算他此刻真的失忆了,那些人也看不出来。
他们本就没多少交集,裴栖寒大部分时候都只存在在他们的诋毁与谩骂中。
两人走得远些,许悠悠扯着裴栖寒的衣服叮嘱道:“小裴,那个人坏得很。你过会就装的凶一点,他最怕你了。”
因为怕被迟赫听见,许悠悠声音有些小,裴栖寒低下头想听清她说得是什么,远远看去这两人就像依偎在一起,这样的情景自然也落入了迟赫眼中。
或许是老天都在帮她,坑洞中的事物已经告罄,此刻正有一株进食藤爬了上来,正缠着迟赫的腿蜿蜒向上爬,面对如此情景他显然是惊悚害怕不已,咬牙道:“我道歉,我给你道歉,你先救我下来。”
“对不起!我为我的言行感到忏悔,小师妹看在我们同门的份上,你先放我想来。”
“似乎不够诚恳呢。”
“对不起,裴栖寒我向你道歉,小师妹我也对不起你。你先放我下来行么,求你。”迟赫惊恐地看着进在眼前的进食藤,它尖端上的口器真令人胆颤,他急的满头大汗,这东西离他不过两指距离了!
“啊啊啊——”
那东西一口咬向迟赫的肩周,迟赫惊呼救命,许悠悠也没再迟疑,她挥剑斩断了迟赫身上的藤蔓。得救后,迟赫将自己身上的进食藤丢开,他看向许悠悠的眼中谈不上什么感激。
“早道歉不就完了么,非要这么磨磨蹭蹭的。”许悠悠引着迟赫往前走,她眼睛朝地下瞟了一眼,而后不动声色地默默换了个方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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