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当日皇额娘薨逝时免了几日早朝,难道乌库玛嬷这回也要……
胤礽不敢接着往下想,他已经是个大人了,前几日乌库玛嬷还说已经帮他相看好了福晋。
胤礽原本以为,至少乌库玛嬷可以看着自己成亲,哪里想到这病居然来的这么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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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又过了一日,太皇太后还是没醒。
康熙和太子都滴米未进,父子两个眼瞧着憔悴了不少。
太医院的太医们夙兴夜寐,不知钻研出了多少个方子,一碗接着一碗的汤药灌下去,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太皇太后的情况有了好转。
老人家的手指略微动了动,康熙是第一个发现的,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皇祖母床边。
这个冰山一般的帝王眼角竟泛起了泪花,胤礽也跟着跪到皇阿玛身边。
胤礽终归还是年纪小些,早就哭的泣不成声。
“什么时辰了?”
太皇太后艰难吐出几个字,瞧见康熙眼角有泪花,下意识伸手擦,却发觉自个儿根本就没力气。
“卯时二刻。”
“你应当去上朝啊,怎么还不去?”
康熙轻轻摇头,勉强勾起嘴角笑了笑。“朕今日想陪皇祖母。”
“玄烨,做皇帝可不能偷懒。国君者,子民之父。是不是太冷了不想出门?叫苏麻喇姑给你弄个手炉。”
太皇太后一字一句说道。
康熙幼年时,在冬日天冷的时候经常不愿意上朝。
毕竟他年纪那样的小不是吗?
每次玄烨闹脾气的时候,太皇太后就会像现在这样温柔的劝他。太皇太后很少责骂小玄烨,她虽说平日里脾气不算好,但几乎将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小玄烨。
康熙低眸,双手下意识抓紧床单,他尽力克制自己别哭出来。
“太冷了,孙儿只想陪在皇祖母身边说话。”
他极力隐忍的声音仍旧带着哭腔。
不管康熙被多少人惧怕崇敬,在皇祖母面前,他始终还是那个跌跌撞撞连龙袍都穿不上的小玄烨。
“瞧你。”
太皇太后扬唇,她怎么会看不出康熙哭了。
“那就不去,皇祖母陪你骑马。”
太皇太后是草原上长大的女人,英姿飒爽。但是现在,她早就没有力气再骑马了。
“哀家突然觉得身上没力气。”
老人家轻声呢喃着,下意识皱起眉头。
“皇祖母,外面在下雨。今天先不骑马,您病了,要好好休息。”
康熙压低了声音,说话很轻。
他端过药膳,一口接着一口喂皇祖母吃进去。
但是太皇太后每吃一口都会漏出来大半,老人家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闭上嘴示意自己不想吃了。
“哀家老了。”
她意识到自己身体不行了,眼角落下一滴泪。
“哀家是不是快死了。”
“皇祖母只是生病而已,别多想。”
康熙摇头,这话说的极为笃定,不知是在说服太皇太后,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太皇太后却不信,她这时候才看见跪在康熙身边同样在哭的胤礽。
“胤礽。”
“乌库玛嬷,我在。”
胤礽伸出自己的手,牢牢的抓住太皇太后的手。
“你哭什么呢,快别哭了。”
太皇太后说话的力气越来越小,却还是不想叫晚辈们难过。
“好,我听乌库玛嬷的话,我不哭。”
胤礽重重点头,但是瞧见乌库玛嬷脸上泛起的笑意,他却忍不住哭的更凶。
“哀家……咳咳咳。”
太皇太后还想要再劝,却实在没了力气,一时咳嗽不止。
老人家脸若抽搐,露出十分痛苦的神情。
“李太医!”
康熙将药碗搁到一旁,颤抖着嗓子大喊。
“皇祖母,不会有事的。”
康熙将胤礽推到一旁,紧紧抓住皇祖母的手,双眸通红。
李太医急匆匆跑进来,瞧见太皇太后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
“万岁爷,请让开些,容微臣用银针镇定。”
康熙听罢,只好松开手。
帘帐被拉上,为了确保无人打扰。
康熙牵着胤礽站在帘外,父子二人手心都因为紧张和伤痛冒出热汗。
妃嫔们皆站起身,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又过了多久,帘帐方才被掀开,李太医走出来,精神恍惚。
“回万岁爷的话,太皇太后的病情勉强控制住了。只是……恕微臣说句忤逆犯上的话。
恐怕以微臣和太医院全体大夫们的微薄医术,无力回天。”
太皇太后一则是年纪大了,二则是前年急病后留下的隐疾,哪怕是华佗在世恐怕也同样回天乏术。
“朕不想听什么无力回天的话。”
康熙转眸,男人双眸通红,眼角的泪尽力隐忍着不掉出来。但是语气却冰冷异常,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割在太医们肉里。
“朕要你们找到法子医治好太皇太后,否则你们便跟着陪葬。”
这话掷地有声,太医们都将脑袋埋在了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容歆听罢默默咬唇,用衣袖擦去落在脸颊上的泪。
她如今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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