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笠舟眸光一闪,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的人跟过去,看他先是去了祯王府,然后又去了外坊的一个院子里呆着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林梓行登时警觉了起来,道:“他在祯王府呆了多久?”
清风言简意赅,只道:“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那他也没回长公主府,反而去了外坊?”林梓行更是觉得奇怪,道,“外坊的话,他能去哪里呢……”
“林寺丞,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方笠舟打断了她,道,“莫要多思了,有事明日大理寺再说吧。”
林梓行见方笠舟似是不愿多说此事,也就没再坚持,只道:“沈歧这个人绝不能小觑,可莫要被他钻了空子。”
方笠舟点了点头,和清风分别翻身上马,和林梓行挥手,眼睁睁看着林梓行拐入自家小巷之后,才冷着脸道:“他当真又去了?”
清风点了点头,神情冷峻。
方笠舟冷笑了一声,道了一句“走吧”,便消失在了黑夜的长安城街道上。
……
高阳长公主这边送走了交好的姐妹们后,才意识到已经快一日没见到自己的夫君了,一问下人,才知道沈歧今晚出门赴宴,说是不回来歇息了。
长公主叹息了一声,但仍是笑眯眯的模样,自己回房准备歇息了,但仍忍不住自言自语道:“他总是这样,一回来就没人影了。
桂平坊是长安城外坊中位于西北角的一个坊,居民和往来人员极少,算是十分安静的地方,这坊中一户人家灯火最亮,里面还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案前,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妇一脸爱意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孩子,一个十岁左右,一个八岁左右,正在给自己的父亲背诵学过的诗文。
朗朗书声萦绕在这温馨的小屋子里,两个孩子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背完诗词后,父亲笑着抚了抚二人的头,道:“很好,为父很欣慰。”
“你们父亲是最博学不过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可要好生请教父亲。”少妇脸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看向自己夫君的眼神更是似火又似水。
沈歧转过头,伸臂揽过少妇,一脸的温柔笑意,疲惫之感都减轻了许多,轻声道:“惠娘,这个家多亏了有你。”
“你是我的夫君,这都是我应当做的。”惠娘娇羞地低下头,道,“你快去给孩子们指点功课吧,我去给你烧水,过会来沐浴。”
小院的喧闹声逐渐消失,灯火也减弱,孩童已经熟睡,大人却并未安眠,一室的旖旎风光被床帘堪堪遮住,过了良久才云雨初歇,屋中重归寂静,只剩下微弱的烛火光在颤动。
沈歧的手一下下抚摸着惠娘的脊背,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不觉得辛苦。”惠娘的眸中似是能沁出水来,手指轻抚过他的面颊,道,“倒是你辛苦得很,看你瘦了许多,也疲惫了许多。”
沈歧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动,过了良久,又笑着道:“看来惠娘是嫌我老了……”
惠娘刚想要慌乱地解释,又被沈歧ya在了身下,小屋之中云雨又起,又过了良久,才歇息了。
……
第二日一早,林梓行起床后精神百倍。
实在是这几日休息得太好了,她没有半点疲惫感,用过祖父给她准备的丰盛早膳,便晃悠着准备去上班了。
谁知这一出坊门,就在门口被一个男子拦下了。
林梓行有些警觉地打量着这个男子,觉得有些眼熟,仔细回想片刻,才想起来是沈歧的人,似是叫沈良的。
林梓行还是展示出基本的礼貌,道:“沈郎君找我,不知有何事?”
“我们驸马有要事向与林寺丞相商。”沈良将身后的马车帘撩开一角,道,“请上车详谈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梓行想逃跑了,尴尬地笑了笑,道:“可是大理寺点卯的时辰快到了,能不能等今日下衙之后再……”
“林寺丞,就几句话,很快的。”
沈歧的脸从马车帘后出现了,脸上仍然是那副温润笑意,看起来容光焕发了,只是眼下乌青甚是明显。
昨晚肯定没干好事!
林梓行这么想着,却是吸取了在华安县落水的教训,准备找个法子溜走,却听沈歧压低了声音,缓缓道:
“放心吧,沈某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林娘子,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