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李徊揽过杨柳的肩膀,道,“本王心悦于你,只是此事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了,你何错之有呢?”
杨柳被李徊的话感动了,仰着头定定地望着他,道:“那那些有心之人,打算怎么利用此事害殿下的?”
李徊叹息了一声,思忖了片刻,道:“应该会联络群臣写奏折参本王私德有亏吧。”
“那……那皇帝陛下会怎么处理此事呢?”杨柳脸颊上泪痕晶亮亮的,一脸焦急之色,道,“殿下会被责罚吗?”
“左不过就是训斥一顿吧,严重些就是受点皮肉之苦。”李徊看似轻松,眉头却紧蹙着,道,“父皇不会允许一个私德有亏的皇子成为储君的,本王可能没机会了吧……”
“这不行!这绝不可以!”杨柳拼命摇头,道,“殿下是注定成为君王的,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失了机会!”
“奴家……奴家可以替殿下证明,都是奴家勾引在先!”杨柳猛然间起身,道,“殿下可以带奴家面圣,奴家在圣上面前就这样为殿下辩白。”
“这绝对不行!”李徊猛然起身,扶住了杨柳的肩膀,道,“女儿家清誉不能有损,本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不会躲在女人身后。”
“这不一样!”杨柳急得跺脚,摇头道,“殿下,奴家已经没有清誉可言了,未来也全系于殿下一人之身,若殿下不能功成,那奴家活着就没有任何意义。”
“就让奴家将一切承担下来吧,等殿下坐上了那个位子,若是奴家尚在人世,莫要忘了拉奴家一把,若奴家已经殒命,还请殿下多为奴家上几柱香就好,奴家不求今生,但求来世。”
“你……你当真这么想?”
“当真。”杨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道,“哪怕是重刑加身,奴家也必不会改口的。”
李徊眸子轻眨,叹息了一声,道:“面圣,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奴家可以写认罪书!”杨柳灵光乍现,急迫地抓着李徊的衣袖,道,“殿下,奴家可以的。”
好巧不巧,这桌案上正好有一套文房四宝,杨柳端坐下,研墨执笔,字斟句酌开始写,李徊在一旁坐下,手指拂过她的发丝,但双目一直紧紧盯着她写下的词句,在心里默念着,嘴上却道:“你实在不必为我至此……”
杨柳不答,脸上神情坚定,挥笔而就,写完后又用簪花刺破了自己的手指画押,李徊眉心一蹙,待杨柳献宝似的捧到了李徊面前,他一把拉过杨柳的手指,拿出手帕紧紧地扎上,又装作不在意地将这认罪书扔在一旁,道:“本王不会用的。”
“殿下……”
杨柳哭得声音都沙哑,李徊眉眼微动,慢吞吞地斟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在杨柳面前,道:“先用一杯润润嗓子,再听本王跟你解释。”
“好不好?”
李徊的声音十分具有诱惑力,杨柳急忙将这杯茶一饮而尽,接着劝道:“殿下,您就听奴家一言吧,若您不答应,奴家就去宫城外击登闻鼓!”
“不可!”李徊低声道,看起来十分紧张她,握住了她的双手,刚要出声,却见杨柳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浑身抽搐……
李徊急忙将她揽进怀中,杨柳一脸难以置信,唇齿间艰难地溢出一句“殿下,你竟然……”
“对不住了……”
李徊的眸子看起来忽近忽远,那张俊秀的脸上神色木然,情绪莫辨,定定地望着怀中窒息抽搐痛苦万分的杨柳,杨柳紧紧地攥住李徊的衣衫,满心愤恨却无法发泄了……
原来是她被算计了,被她一心一意爱慕着的男子从里到外算计了个彻彻底底……
杨柳的紧攥着李徊衣领的手终是脱了力,垂在了身侧,一动不动了……
李徊身子一颤,看向杨柳那张原本艳丽又娇媚的脸,此时毫无生气,让他觉得可怖,身子一颤,急忙慌乱地将杨柳的尸体扔下,拿起桌案上的认罪书,慌乱地跑出了房门。
纪明远正立在门外,看到李徊苍白的脸上满是汗珠,衣衫也被抓乱了,看起来好不狼狈,急忙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殿下辛苦了,剩下的事就交给纪某了。”
李徊抬眸望了一眼如血般猩红的日头,浑身却打了个冷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将认罪书放在了纪明远的手中,又郑重其事地理了理衣衫,用手帕揩净了脸上的汗渍,将双手背在身后,道:“杨柳的事就劳烦舅父了,平远王方笠舟和林寺丞,就交给本王了。”
……
第二日一早,林梓行从被窝里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立在自家院门口,看着祖父将备的一大包干粮和零嘴递给了青竹。
青竹在一旁精神得很,兴冲冲地将干粮塞进了包袱里,祖父拍了拍林梓行的肩膀,眉目之间满是慈爱之意,张了张唇,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林梓行还困着,心里把又要凌晨出发的方笠舟给骂了一顿,安慰祖父放心,便推开大门,只见方笠舟的马车已经在巷口停着了。
方笠舟立在那里,一身藏青锦袍,看起来与这个小巷子格格不入,虽然隔了有段距离,但林梓行却能感觉到他犀利的眼神之中满是催促之意。
林梓行转头向祖父道别,拖着沉重的步子前行,在方笠舟的眼神逼视下好不容易提高了些步速,来到方笠舟面前,却见他琥珀色的眸子并未盯着她瞧,反而仍停留在她家门口的祖父身上,满是探究之意……
直到祖父进了屋,方笠舟的目光才缓缓转向了一脸好奇的林梓行。
林梓行强撑着打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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