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个朋友告诉过谈溪, 让严肃的社会新闻转移视线最成功的方法就是为其增添八卦色彩。
男女之情,豪门恩怨,什么都行。
事情变了味, 人们会更愿意看那些不需要义愤填膺的故事。
顶着巨大压力爆料铭远丑闻的编辑和铭远集团信任总裁、未来接班人、内部举报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这样的故事足以激起任何一个网友平静无波的生活中的极大好奇心。
闻远江不过轻轻动动手指,就能让舆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从不示人的关系让这件社会新闻的真实度大大降低, 很多人质疑这不过是一个铭远内部斗争的商战,所谓的死亡真相, 经济问题不过都是新任执行总裁夺权的棋子罢了。
眼看着社会新闻快要变成豪门烂瓜,诚明传媒的总主编将一摞文件“啪”地扔到桌子上。
“谈溪, 你告诉我, 你和那个闻渡到底是什么关系?”
谈溪坐在办公桌的对面,面色平静, 回答道:“我们以前确实做过高中同学。”
“现在呢?”
谈溪垂下眸。
总编冷哼一声, “你俩提前就说好了吧?一个收集柴火, 一个负责点火, 配合得倒是不错, 你们有没有考虑后果?”
谈溪反问:“我们只想揭露真相,还要考虑什么后果?”
“现在舆论已经开始认为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个闻渡,他和你演这一出戏不过是为了扳倒他父亲你知道不知道?”
“总编, 我们是做新闻的,挖掘真相才是唯一需要做的,怎么能听别人的道听途说呢?”
总主编为她的冷淡回应而感到愈发气愤,拍桌道:“你告诉我,你拿到的那些新闻资料到底是否真实?是否可靠?”
谈溪神色冷了冷,“我不会拿自己的职业素养开玩笑。”
主编哼道:“你不拿自己的职业开玩笑, 那你如何确保那个闻渡的素养呢?你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系吗?你真的很了解他吗?他有变化吗?你的目的是揭露真相, 他的目的也跟你一样吗?”她连问数个问题, 弯下腰,直视谈溪的目光,“经过这次事情,他或许能彻底打倒他父亲,那你呢?你能得到什么?”
谈溪回视她,目光坚定,清晰地说道:“我相信他,他不会的,我们有共同的目的。”
“你知不知道他父亲是个厉害人物,他会任由自己的儿子骑在自己头上吗?闻远江不过是将舆论稍微扭转,你们那些所谓的证据便真实度遭到质疑,小心到时候人家的反击反倒让闻渡万劫不复,你跟着完蛋也就罢了,别拖诚明下水!”
谈溪当然知道他们面临的是怎样的困难和压力,但她依旧说:“我相信他,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主编还是轻哼:“你还是太年轻,信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谈溪心下漠然,但面上不显。
总主编却感受到了,她盯着谈溪的脸,冷笑:“你多大了,你不是今年刚毕业吧?一个专业、理智的媒体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没人教过你吗?”
谈溪抿着唇,很久之后,才道:“我对得起老师教给我的知识。”
声音轻轻,但掷地有声。
可惜对于浸淫职场多年的主编来说,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愚蠢。
谈溪一直清楚,主编并不怎么喜欢她,一方面觉得她年轻难当大任,曾经便在公司年会上暗讽过有些女性不要以为可以仗着自己姿色就能走得长远。所幸谈溪聪明,很少会让她给自己穿小鞋。何况,她这人一向愈挫愈勇,清楚诚明是业界有理想有良心的媒体,不会因为一个领导就随意屈服或是离职。
主编轻声哼了哼,似乎在因为谈溪所谓的“赤子之心”的幼稚理想而不屑一顾,她本来前几日还以为谈溪这次能靠着这篇报道名声大噪,正担心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没想到今日事情似乎有反转的苗头,她看到了打压谈溪的苗头,就不会放过,立刻作出公事公办的嘴脸,道:“这不是小事,我已经看到了很多人开始质疑诚明新闻的真实性以及报道背后的真是目的,我们的主编卷入这样的风波终究是不好看,为了避免事情逐步蔓延,也为了避免上面大老板怪罪下来,你还是这几天先不要来上班了。”
主编说完这段话,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
“好。”谈溪答应得很痛快,不卑不亢。反正该她做的事情她都做了,之前工作太辛苦,各种事情费心费力,干脆找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一个假。
没有任何反驳或是请求,反倒是让总主编一愣,脸色愈发难看,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你出去吧。”
谈溪回到了那个私人会所。她已经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学生时代,其他同学可以在假期时间出去的时候她就在帮家里干活,高中毕业之后也一直在挤时间出来打工挣钱。
她心理强大,心态不错,干脆把这段时间当成难得的休假。
不过一个人有些无聊罢了。
谈溪干脆去看看网络上那些有关自己和闻渡的风言风语。
闻渡本就是个极低调的人,一向都是非必要的公开场合能不参加就不参加。关于他的信息很少,谈溪更不用提,不过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打工人。关于他俩的那些所谓的八卦也不过都是发生高中时期的。
从他们为燕城二中拍摄的百年校庆的宣传片,到百日宣誓的同框照片,再到双双从二中离开的叛逆。谈溪静静坐在桌前,也不看别人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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