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青花瓷散落一地,鱼缸被砸碎后,火红的锦鲤在地上徒然乱蹦,大张着嘴巴,恐怕就快要渴死了。
傅司寒走过去弯腰捡起锦鲤,把它们搁回一旁假山下的流水瀑布里,看着锦鲤重新游动之后,才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渍,面无表情地看着所有人:“怎么回事?”
“今天有人来闹事,说不同意老爷子和霍家老太太的婚事,老爷子倔的要命,和松先生吵了很久……”
“他们在哪?”傅司寒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一根一根擦着手指。
他的表情毫无变化,这件事早就在他心里生过疑影,听见一点也不意外。
傅司寒跟随下人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不仅仅有可供交流的大厅,还有藏有秘密的小房间。
那是傅耘用来惩罚家贼叛徒的。
傅司寒让下人离开,独自一人进了地下室。
傅耘坐在主位上,傅松则跪在他面前,低着头不说话,被他父亲打的后背都是鞭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让人相信这不是电影画面,或是东南亚金三角地区的犯罪场景。
傅耘端起热茶,“小寒,你不会也要劝我取消婚事吧?”
在这种事上,傅司寒一向不多言,因此,他只是走过去拉起父亲,冷声道:“爷爷,可以了。”
傅耘阴晴不定道:“放开。”
傅司寒执意扶起傅松,扶着他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淡淡说道:“我不是来强求您的,我是来赞成您的,我祝福您和霍老太太的婚事。”
傅耘愣了一下。
傅松拉住傅司寒:“不行,我们傅家的产业和霍家多有相犯,几乎在各个领域里都是对立方,和霍家的结合,必定让我们受到打击,你平常那么理智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和你爷爷一样犯糊涂?”
傅司寒不予回答,把傅松架到门口,招呼下人把傅松接走,回身,坐在傅耘对面,冷峻的面容很淡定:“您知道我为什么支持您。”
傅耘轻笑一声,“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条件,说吧。”
傅司寒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我曾在旧相册里见过您和霍老太太年轻时的合影,那个时候霍家还是个普通的暴发户,太爷爷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这一错过就是大半生,我想,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相伴余生,就不应该错过。”
傅司寒抬眼看他,“我没有任何条件,我知道遗憾的感觉,我也知道,未曾经历过的人没有资格体谅别人的感受,所以,我只想帮您弥补遗憾,并没有其他的要求。”
傅耘深深地看着他,半晌,他把手搁到傅司寒肩膀上,拍了拍:“小寒……”
傅司寒难得的苦笑了一下,“爷爷,我也在努力。”
傅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来那个温柔的青年,叹气道:“他对你那么绝情,到底有什么好?迷的你神魂颠倒?”
傅司寒低声道:“他哪里都好,是我不好。”
——
离开傅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照例去了池白晚家楼下。
这些日子以来,他只要晚上没事就会往这里跑,就是希望能看见他片刻就好。
可是今天晚上明显有所不同,他家里的灯没开,说明人还没回家。
是在酒吧玩到两点吗?
傅司寒心里担心他,又等了一阵子,终于看见凌洛的车在大道另一头开过来,他的车头刚好停在楼门口,车灯打开,凌洛下车给池白晚开车门,扶着他走路。
池白晚喝的特别多,他走路时脚都打晃了,但他摆摆手,大概想让凌洛回家去,还紧紧拥抱了凌洛一下,表情看起来醉醺醺的,很开心,笑的桃花眼都弯了起来。
凌洛看起来也有急事,对着话筒急匆匆说着什么,他对池白晚嘱咐几句之后就上车离开了。
池白晚一个人准备回楼门,却把书包忘在了地上。
傅司寒心里一阵剧烈的跳动,他心里陷入一阵挣扎,到底是给他送,还是不给他送……
傅司寒从未有过这么纠结的时刻。
最后,他还是戴上帽子口罩下了车,把书包捡起来,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池白晚的肩膀。
池白晚回头,茫然地「啊」了一声。
傅司寒把书包递给他,一言未发。
池白晚想接过来,结果走的快了,脚下不看路,一下子跌坐在门槛上,疼的他眉心紧皱,揉着脚腕直吸凉气。
傅司寒下意识地弯腰去抱他,动作却停在了一半。
作为一个陌生人,他不该这么唐突的……
可是池白晚喝醉了,明天醒来后,他应该不会记得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池白晚跌倒在他面前,不去管。
他心疼。
傅司寒还是弯腰把人抱了起来,一路抱去了他家的楼层。
他上楼的速度很慢,但是心跳的声音太大了,震得池白晚耳根发麻,只好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怕掉下来一样没有安全感。
开门后,他把池白晚放在床上,贪恋的看了他的脸一会儿,才艰难的转身,决定离开。
池白晚醉的脸颊绯红,冷白的脖颈染上酒精的醉气,他慢腾腾地伸出手,轻轻扯住了傅司寒的衣袖。
傅司寒心里一酸,硬着心没有回头。
池白晚迷迷糊糊的说:“你是谁……算了,没事,你别走,陪我待一会儿……”
傅司寒沉声问他:“这可是你说的。”
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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