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的疼,森然道:“就这么大个公司,你要往哪跑?”
傅司寒不确定他是不是池白晚,不管是不是,傅司寒都不能回手打他。
眼前这个人太脆弱了,病恹恹的,经受不起他一拳,真还了手,就再无法挽回了。
池白晚深深记得他用沙粒尖锐的皮鞋底碾自己脚腕的那一幕,钻心的疼,他隔着墨镜,眼神冷的快要结冰。
“先生,这里是嘉世传媒,我是艺人,很在意形象,您要是没别的事,就请离开这里。”
池白晚这话说的没有底气,毕竟这公司的地皮都是傅司寒的资产,赶老板走明显不可能。
“你是艺人?有你说话这么难听的艺人吗?”
傅司寒质疑他,表情难看,手握着他的小腿抬起来,搁到自己的西装裤上,语气愠怒:“让我看看你的脚,别乱动。”
池白晚反抗不了傅司寒,他知道自己的脚踝没有伤口,毫无知觉,只能紧抿嘴唇,闭着眼睛,任由傅司寒撩开他的裤脚,看到那光滑一片的脚踝。
没有伤口……
傅司寒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在那块皮肤上摩挲,抚摸,动作温柔地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
但是池白晚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傅司寒在做什么,试图把脚收回来,却被傅司寒死死攥住了小腿不让走。
“看够了吗?”池白晚低低道。
傅司寒紧紧皱着眉头,这时他的脸上才多了一点错愕:“你的脚,没有伤疤吗?”
这句话不止在傅司寒心里插刀,同样让池白晚痛苦不堪。
池白晚忍不了了,抬起腿一脚踩在傅司寒的肩头,隐忍着声音,嘶哑的声音几乎是撕裂一样:“别碰我!”
傅司寒怔住了,垂眸看着他的脚。顺着脚面,他白皙的小腿在头顶水晶吊灯的照耀下纤细漂亮,可是,本该无瑕的皮肤上布满了青淤,难看至极。
像是伤痕累累的美丽人偶,没有生命力。
傅司寒突然心凉起来,不管这是不是池白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太痛苦的一件事了。
好在他不是池白晚。
“请让开。”
池白晚从沙发上起身,隐忍着情绪低落地说道。
“抱歉。”
傅司寒说道,“是我认错人了。”
傅司寒狭长冷冽的双眸一阵怅然,他的金丝雀没有这么难听的嗓音,不会暴躁地和他说话。
他总是温柔的,纵容的,从来不发脾气。
傅司寒颓然松手,被扇了一巴掌的脸还在隐隐作痛,池白晚趁机挣脱,转身就要往电梯里走。
“等等。”傅司寒突然说道,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管药膏。
“我给你买的药,你回去擦了,也许会让你的伤好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池白晚的手腕和手指上,那里淤伤点点,触目惊心。
傅司寒把药膏放在玻璃桌上,没有再说话的离开了。
那罐药膏的牌子全是日文,池白晚不认得,但这种药很不常见,不知道傅司寒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去哪里买的。
再好的药都不能治好这份伤痛。
但是这么贵的药膏不能丢了,池白晚拖着双腿走过去,把药放到口袋里。
他回到宿舍,吞了几粒安眠药和氟西汀,安眠药他吃了一年多,氟西汀是治疗重度抑郁的药,药粒们顺着喉咙划过嗓子眼的时候,沙拉拉的疼,像是粗粝的刀在喉咙里划。
他几乎夜夜难以安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抱着被子望着天空,灯一夜一夜不曾关闭,滚烫着点到天亮。
他害怕,海底太黑了,黑到随时要了他的命,死遁的时候如果没有霍觉,他此刻已经葬身在了鱼腹里。
可能是抑郁症的缘故,他的胃里翻出来一阵一阵的酸感,心脏一直像是压了块大石头,这种症状越是到了晚上越是明显,难以呼吸,甚至需要大口大口地喘气才能保持镇定。
他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想以前的事了,夜晚总是难熬的,多吃几粒安眠药就会好起来,白天总是有很多事要做,一忙起来,就不会去想以前的事了。
今天傅司寒也验过他了,没认出来,是好事,明天他就去点痣,微调,傅司寒永远也不会验的出来。
池白晚已经有点犯困了,意识的海洋里翻卷着温柔的波涛,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大脑,他喜欢安眠药带来的感觉,能让他安心睡着。
趁着还没睡着的功夫,拿着那罐药膏,涂抹在手指上。
很清凉,很舒服,确实是好药。
以前也有过跌打伤,傅司寒从没给他买过药,都是给他钱让他自己去买。
更何况,现在池白晚对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傅司寒的关心来的……一文不值。
但药是没错的,池白晚把手轻轻搁在被子上,软垂的向前舒展着,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早,一个陌生人来敲他的宿舍门,态度很实干:“栾愈住在这里是吗?你收拾收拾跟我来一趟,霍总吩咐过,让你穿严实点,说是你会感激他的。”
对了,他现在叫栾愈,是公司新给他取的艺名。
池白晚的头发很软的贴在脸颊上,压低了鸭舌帽,戴上护目镜和口罩,随便套了个卫衣就出去了。
陌生人是个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池白晚,“你就是栾愈?”
池白晚轻轻「嗯」了一声,沙糯的嗓音虽然低哑,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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