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宜瑜不客气地斜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小渲是从我屋里回去的路上出的事,我这几天担心得是觉也睡不好,小渲醒了还是我从微博上知道的,你也不和我说,我就直接去问了他的经纪人过来的。”
“是我的错,童姨。”司燃也没辩解,乖乖和长辈低头认错。
“知道你这几天也辛苦。”童宜瑜压低了声音:“你妈妈这几天还打电话来问了我小孩是不是没事儿,我想我都还没看着他呢。我先进去了,你去忙吧。”
“好,小渲看到您肯定高兴。”
童宜瑜一走进去,温渲就从靠枕上坐直起来,笑意盈盈地喊她:“童老师?”
“小机灵鬼,怎么知道是我?”
“刚刚说话我听着了。”温渲现在听觉嗅觉都异常敏锐,几乎在童宜瑜刚一和司燃说话的时候他就听到了。
“看来虽然不算目明。耳朵倒是越来越聪了。”童宜瑜并不避讳直接讲出温渲看不见这件事,她自己大风大浪几十年,虽然心里心疼得不行,但还是有意再看一看温渲的心性,她才敢放心接着讲后面的事情。
温渲就乐呵呵地冲着她笑。
“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我感觉挺好的,医生检查的时候也说我身体其实恢复得算很快了。之前还一直有些头疼,现在头疼的时间也少了。就是眼睛这边,司燃说要找更专业的医生。”温渲想了想,又轻声说:“司燃说我只是暂时失明,有办法治好的,但我知道。情况应该很复杂吧,虽然这是综合型医院,但这里的各科医生都已经是顶尖的好了,如果真的有一定能治好我的专业医院,司燃估计早就帮我办转院了。”温渲叹了口气:“其实哪怕我再也看不见了,我大概…可能确实会有一点遗憾的,但我想并不意味着我的视力没有了,我的人生就必然不幸福了。我虽然看不见司燃,但我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病房外打电话,一个rapper每次接电话喊的都是谁谁医生。”温渲说着都觉得好笑:“所以,在他面前我愿意做一个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好起来的傻瓜,他那么希望我好起来,那我也希望自己赶快好起来吧。”
司燃拎着水壶站在门外,他退到走廊上,高大俊朗的大男孩就这么捧着水壶,垂着头,睫毛上都沾了些不明的水珠,他走出了这条走廊,去打了个电话。
“那、小渲、你还想拍戏吗?”
“拍戏吗?”温渲很惊讶,在他失明之后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无异于是天方夜谭:“还是想的吧,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连复明都不敢强求,我怎么还敢去想拍戏的事情呢?”
“那《秘密》呢?你还想不想演?”
温渲呆住了:“可是、《秘密》不是应该已经开机了吗?我都错过了进组的时间了。而且我现在…怎么可能呢??”
“我和张导聊过了,他也很喜欢你,基本就认定你是最适合宁蕴的了。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你出院就可以进组,剧本可以做调整。”张导确实是觉得温渲是宁蕴小少爷的不二人选,但等到温渲醒来得知他失明之后,也只能失望地开始重新找演员。是童宜瑜特意找到张信铭,和他建议或许温渲能继续出演,宁蕴这个人物如果是失明的角色,其实剧本需要调整得并不多,只用在小宁蕴被绑架时改一下剧情。而且宁蕴的失明让家主对他的嫌弃和宁蕴的隐忍与黑化更加合理。
张导对电影也是极度敏锐的人,他一开始没有想过让失明的温渲继续出演这种可能性,但童宜瑜一提,他几乎可以想见成品该有多么的出彩,甚至会比原来的剧情效果还要好,真正让宁蕴这个病弱有心狠手辣的疯批形象立体起来。
温渲从清醒之后,就没有这样大的情绪起伏,甚至在刚发现自己失明和知道装自己的人是季昂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过。童老师说我还可以继续出演《秘密》,去饰演宁蕴。其实,怎么会不遗憾呢?只是温渲从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告诉自己任何负面的情绪都只会伤害身边人和自己,悲伤难过也是没有用的,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
“老师…”温渲的声音已经伴着泣声了:
“我想去、我想去。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去克服。”
童宜瑜看着温渲的样子,突然回忆起了自己最艰难也最年轻气盛的那段时光,她上前给温渲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傻小孩、既然想演那就好好演,也让大家看看我童宜瑜的关门弟子,就是不用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也能吊打那些不好好演戏的。”
谭凯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非常惊讶,他完全没想到张导竟然还愿意给温渲这次机会。不过,司燃可是一百个不放心,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当作温渲的行李一起运到片场。司燃根本不放心让温渲这个样子就去片场,但《秘密》的开机也是刻不容缓,全组多等一天就是一天的经费在燃烧,张导虽然说让温渲不着急过去,身体为上,但话里话外还是希望温渲早点进组的。
司燃晚上正在医院给温渲扒橙子,心不在焉地,橙子汁水一不小心溅到了温渲的手背上。司燃赶紧想给温渲擦,温渲避开了,手攥成小拳头,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新鲜橙子的味道:“好香,心情都好了。”
司燃用毛巾给他擦了擦:“明天给你剥只柚子,你更喜欢。”
“嗯,司燃。”温渲突然喊他的名字,司燃怔了一下。
“怎么了宝贝?”
“你在想什么?”
司燃沉默了一下,然后可怜巴巴地说:“小渲老师,我能不能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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