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盛了粥的勺子递到温渲嘴边时才有些颤抖。
司燃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由来的心慌,不知道温渲是不是发现他不坦荡的感情而去排斥这种感情和他假借导师之名行的这些做法。今天得知温渲病了,实在是过分着急,此刻才开始重新害怕自己颇有些暧昧的动作会不会把少年推的更远。
温渲也实在觉得司燃喂他喝粥这件事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我、我自己来吧,司老师。”温渲磕绊着说。
“你还在打点滴。”司燃看似不容拒绝、霸道地说着,其实他明明可以给温渲搭一张小桌子,让温渲一只手吃,却还是卑劣地想要借此机会想和温渲亲近。
温渲感觉自己有些脱水,他的嘴唇也起皮泛白:
“我想喝水。”
“嗯,好,我去给你倒。”司燃把粥和勺子先放在一边,转身去给他倒水。温渲早上住进病房后司燃就烧了一壶水备着,他给温渲倒了一杯,确定水温刚好递给温渲。温渲小口抿着,直到司燃看着温渲的嘴唇恢复了些往日的血色,水润润的,温渲才停下。
司燃仔细喂着温渲喝粥,温渲也没有说话,他贪念着司燃在照顾着他的时候。皮蛋瘦肉粥很是香糯,温渲吃了一小半,才觉得自己真的恢复了点活力。
“司老师今天不忙吗?”温渲吃完东西,又像只小乌龟一样缩在被子里。
司燃见温渲主动和他说话,心里也放松了些:“怎么?就许你休假,不许我给自己放个假?”
温渲没搭他的这句话,而是说:“司老师,我觉得我现在好一点了,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温渲也不像为着自己一点小病,占用医院的公共资源。
司燃听着温渲一下子又客套生疏的语气,心里没有着落,拧着眉说:“不行,你现在是快速退烧了,回去不注意又发热怎么办?”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温渲心里其实还是不舒服,他不想受司燃的支配,不想司燃说什么他听什么了。
“你不要管我!”温渲用了今天最多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声音也不响,哪怕鼻音很重,还是透着小家伙本来的清甜劲儿,却是这样的声音在司燃心中划破了一个口子,呼啦呼啦开始漏着风。
“好,我帮你去办手续,再去开点药,你在这里再休息一下。”司燃垂下了头,他少有这样的姿态,即使在最难的时候,他也是骄傲且自信的,何时像这样过,声音里掩不住的失落。
温渲有些慌乱,却不知道司燃在难过什么?因为自己的态度吗?温渲知道自己刚刚态度格外恶劣,可他不知道司燃为什么会在意呢。
回去的路上,两人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司燃本就抱着温渲出来的匆忙,眼下温渲被司燃用他的长款外套罩得很严实。
下车的时候,司燃也下来了:
“药一定要按时按量吃,早点睡觉,出汗了也不要不盖被子,你的被子我找人送一条新的。”
温渲听着司燃婆婆妈妈唠叨着,而自己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人。
“还有、慕斯蛋糕你别吃了,生病还是不要吃奶油的东西。你、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温渲:?什么慕斯蛋糕;
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司燃已经回身上车,温渲竟读出这个不可一世的rapper 背影里的挫败。
回去之后,周清承、顾亦他们看着好转了的温渲也都很高兴,只是温渲还惦记着司燃说的那句话。
“你们知道什么慕斯蛋糕吗?”
“啊?那是你的吗,小渲?被我给吃了!”关乔震惊地说道。
温渲:我第一次有想揍关乔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