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他天之骄子,却不知他在背后下了多少功夫。”
衍琛长老叹息道:“我一生不过如此一个徒弟,怎么忍心看他多年艰辛付之一炬。秦姑娘……你可曾怪罪我?”
秦知知只觉得眼中酸涩无比,认真道:“我怎么会怪罪您,衍琛长老。谢煜台他……为什么会境界跌落?”
衍琛长老目光沉沉,秦知知接着道:“是为了救我,对么?”
是了,那可是被高阶妖兽一招贯穿胸膛的伤势,很快秦知知就没了气息,光是凭借着阴阳双生蕊的功效怎么可能让一个人死灰复燃?天道至公,有得有失,缺了的寿元自然当有人补上,方能续命。
“此是他命中一劫,你不必自责。”衍琛长老道。
他的目光之中无悲无喜,只是淡淡的叙述。
事实上,到了衍琛长老这样的年岁与修为,一些事情他早已在冥冥之中有了预感。
从谢煜台跪在自己面前认真地说着他不打算再练太上忘情,再到自己指出让谢煜台去昆仑洞天试试,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劫数。
谢煜台境界跌落至金丹初期,满身是血,他踉踉跄跄的走到问剑峰,又一次跪在自己身前。
放下剑的他,该用什么守护自己心爱之人?此刻,没有谁比谢煜台内心触动更大。
谢煜台喃喃:“师父……”
若不继续练太上忘情,他怎么保得住秦知知。
太上忘情终有情。
他的徒弟,到底是……落入情劫,万劫不复。
感到脸上一片湿润,秦知知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怪,眼泪像是没有知觉似的往下掉。
正在闭关的谢煜台,又怎么会收到自己送来的那封信呢?原来受伤的从来都不止一个。这个人,一直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暗自疗伤。
其实他比所有人都要更痛、更疼。
秦知知抬起袖口擦了擦自己的颊畔,冲着衍琛长老笑道:“多谢长老。我会在这里等他,我等他出关。”
“我要等他出关,然后亲口问问他。”
秦知知想,她有的是时间,谢煜台不愿说的,她慢慢等,总能等到对方开口。
衍琛长老默默看了眼秦知知,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静静的为秦知知设置了结界,挡住外界倾塌的风雪。
秦知知就坐在结界里,安静的等待着谢煜台出关。连傅行云带着裴兰舟和裴松舟赶过来都没能将她带走。
“师兄,见不到他我会后悔的。”秦知知道。
她说的情真意切,面容毫无痛苦之色,只是一片宁静安详,连傅行云也不忍心再苛责半分,只能丢下一堆灵药后,选择带着两个徒弟回了天同宗。
也许是得了衍琛长老的消息,每日扫雪小童都会按时为秦知知送水送饭,味道可口还不重复。有时秦知知会拉着他询问一些有关谢煜台的事情,在小童的嘴中听到一个虽然冷淡却很细心的谢师兄。
有时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沉下心打坐,闭着眼睛任由思绪遨游。
如此十几日。
某天,正在打坐的秦知知突而感受到一股凛然的剑意从山巅袭来,天边泛起淡淡的金云,狂风骤作,风驰电掣。
一抹白色的身影提着剑,从波云诡谲之中一步一步走来,像是踩着云端飞翔的孤傲白鹤,茕茕孑立。
直到……他看到了立在树下的秦知知。
百鸟归林,夕阳西照。
心之所向。
趁着那人愣神间,秦知知跳出结界生气道:“谢煜台,你可真是个混蛋啊!”
谢煜台先是有些不敢置信,待听到她埋怨自己后动作略显迟疑,犹豫的看向对方。可就在目光触及到秦知知后,他突而有些慌了神。
向来四平八稳如如不动的剑修谢煜台如今也笨手笨脚的手足无措起来:“别哭。”
秦知知佯装怒意,要狠狠踢他一角,却在要碰到对方的小腿后生生刹住,浅浅的用脚尖勾了对方一下。
“我才没有哭,是天上下雨了!”
“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对我啦,谢煜台。”秦知知道,“我会伤心的。”
谢煜台认真道:“我会娶你的。”
他还以为秦知知说的是这事,很是一板一眼的承诺,让秦知知破涕为笑。
“好哦。”她说。
然后缓缓拉起了谢煜台的手。
明明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手却如此温暖,拉住了便不像放开。
虚空之处,什么东西骤然碎裂。
数记忆从秦知知的脑海之中呼啸而过,风云变幻里秦知知蓦地瞪大双眼。
她没有来找谢煜台,而是在天同宗无望的等待。
她不知道谢煜台为救自己境界陨落、身受重伤,也不知道谢煜台根本没有收到那封信。
最后一次见到谢煜台就是在婚礼之上,他什么也没有解释。
他们错过了。
秦知知目光惊动,骤然睁眼,眼前的谢煜台灰飞烟灭。伴随着轰然巨响。
彼世镜碎。
弱水的手中有一面两世镜,一面彼世,一面今世。进入两世镜的人往往分不清真实或是虚幻,直至完全消解在镜中的世界。
原来自己一直被困在彼世镜中,却一直没有察觉!天啊,这就是大妖弱水的双世镜吗?若不是在最后一刻,秦知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根本完全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甚至还会一直沉湎于这样的美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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