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右手拦着她的腰, 手臂微微用力就把她打横抱在了怀中,世子府中没有多少奴仆,谢钧也早早地就被打发走了, 是以谢云宸抱着白莺莺走出书房的时候,长廊都是静悄悄的,白色、粉色的衣袂缠绕在一起、越发显得他们两人亲密无间。
谢云宸的神情还是极其冷静的,等到了房间的时候, 他早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刚将白莺莺从怀中放下来, 男女之事没有那么重要,这些事情也没有那么焦急,他一直都不是个重欲急色的人, 与他而言心灵上的满足自然要比□□沉|沦重要许多, 甚至他对这些耽溺欲|望的事情也是颇为不屑的,稳了稳心神,他抬手替白莺莺整理了一下鬓边的乱发, 正准备开口说话,却不想白莺莺却想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牵着他的手就朝着床榻边走去。
谢云宸满心只想着好好与她商量这件事情,沿着她牵的方向就走了过去,“此事还是等到大婚后合宜, 总不能如此随意, 若是莺莺你实在着急, 我今日就准备请柬, 三日后就可以大婚。”
想到她急切的模样,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 似乎是觉得为难记了……
话音刚落, 白莺莺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谢云宸还以为她是答应了,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正放松警惕之时,冷不丁就被她轻轻一推、好巧不巧推到了床榻上,他素来沉静的面容难得浮上一道诧异,抬首就对上了白莺莺的笑靥,“公子猜对了,奴家确实着急。”
她的两手压着他的肩膀往下压,登时谢云宸就被她压在了床榻上,她坐在他身上、抬手拔下了发间的银簪,乌泱泱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间或有几缕垂在了他一尘不染的衣襟上,不等谢云宸开口,白莺莺就俯身凑到了他面前落在密密麻麻的吻,床幔如同蝴蝶翅膀不断颤动。
“公子,男女□□是人间极乐,你就遂了我的愿吧。”
床榻间的温言软语最容易动人心肠,就算是圣人也忍不了,况且他也不是什么圣人。
这件事原本是她的有心为之,可却成了他的意乱情迷。
到最后已然分不清今夕何夕。
两人沉沉睡去倒像是一对交颈鸳鸯,白莺莺等到谢云宸沉沉睡去的时候这才睁开了眼眸,她稍微动一下身子就觉得浑身酸疼,恨不得将他扇醒,只是想到她准备干的事情,她就歇了这份心思,他帮了她、她如今也算是偿还了他的恩情,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她自然没有必要同他天长地久在一起。
想到这里,白莺莺忍者身上的不舒服穿好了衣衫,先是回到屋中找了一些檀香点燃,她前些日子哀思过重,出门的时候谢钧虽然会跟着她、却并不清楚她都买了什么东西,只当都是一些寻常祭奠的东西,她从小就跟着春禅诵经念佛,闻过的檀香不在少数,自然知晓各种檀香的功效,这株檀香足够谢云宸睡个一天一|夜了,到时候她早就出了京城。
这些时日她手中也攒了些银子,倒不愁以后的日子,简单收拾一番后,白莺莺正准备出门,却不想刚好碰见了办事回来的谢钧。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谢钧并未觉得异常,他看见姑娘右手提着的竹篮、里面放着纸钱还有檀香,只是习惯性地随口问道。
“出门给五姐姐还有宁姑娘上香,”白莺莺睫毛颤动,神情眨眼间就憔悴了许多,“白姐姐的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你若是有空就送我去吧。”
她既然已经开口了,谢钧自然不会拒绝,那五姑娘只是一个妾侍自然不能安葬在许家的祖墓,许府只是随便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安葬,莺莺姑娘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好,若是知晓了只怕心里又要不舒服了。
那许公子是跟白芙蓉出门的时候遇险的,许家人心中不知道有多恨白芙蓉,这坟墓修建的十分简陋,不过是半个月的光景,坟前便长了许多杂草,白莺莺看见的时候顿时就落了泪,她右手从袖中掏出了手绢擦了擦泪,侧首对谢钧道:“你先回去吧,我们姐妹二人许久未见,自然要说些贴己话。”
谢钧原本想要多言,只是看莺莺姑娘如今的脸色实在是不好,他这才听命离开了。
檀香缕缕燃烧,纸钱漫天飞扬,白莺莺在墓前站立片刻,用手绢擦了擦墓碑,从前总觉得时光还长,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物是人非了。
她这一走,只怕此生再也不会回京城了。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五姐姐的坟,白莺莺垂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里面写着那公子早些时候给五姐姐的诗句,当时五姐姐见了心中欢喜,整日里念叨的都是这首诗,如今她把这首诗一并烧给了她,若是五姐姐黄泉有知、只怕心中也是欢喜的。
做完这些事情后,白莺莺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她身上有的是钱银,雇了一辆马车就离开京城了,那马夫是个老实厚道的人,问她要去哪里。一瞬间,白莺莺的眼眸中浮现了几分茫然,天大地大、居然没有一个她的容身之所,还真是可笑。
思索片刻,她才叹了口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她如今孤身一人去哪里都一样,想到宋二姑娘这两年受的苦,她心中就觉得愧疚,当年若不是她出的主意,只怕鸢鸢也不会差点被皇后赐死、最后活下来却被赶到了清冷孤苦的清河镇,若是可以的话,她想要住在鸢鸢曾经住的地方。
“去清河镇。”
她不害怕谢云宸追上来,有什么可怕的,她已经报过恩了,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旁人喜欢的地方,他也不过是贪恋她的容颜和身子,只要得到了恐怕立即就会失去兴趣。再言,他就算是真心喜欢她,她就一定要感恩戴德地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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