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棋遥遥地看了眼楚青越指的方向, 那是条后院的小路、夏日景色烟雨蒙蒙倒也算别致,偏生路上铺的都是鹅卵石,如今正大雨倾盆, 若是他在这小路上跪一两个时辰,只怕这腿不残废也要落下一辈子的病根,想到此,他忙不迭在地上磕了两个头, 殷红的鲜血顺着额角滴落, “公子, 奴知道错了,奴真的知道错了,还请公子饶了奴吧。”
闻言, 楚青越抬起右手轻轻捏了一下眉心, 不耐烦道:“你若是真心悔改,不如把方才瞒着我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回公子,回来的路上有个逃犯追着马车, 奴担心这逃犯面容丑陋会脏了公子的眼,这才自作主张避开了她, ”善棋伏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殷红的血迹沾湿了地板, “奴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还请公子饶了奴。”
话未说完, 楚青越便嗤笑一声, 往前走了半步, 慢慢悠悠弯腰抬手掐住了善棋的下颌, 语调玩味道:“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你既然做错了事情,自然便应该受到惩罚,去吧,跪上半个时辰。”
言毕,楚青越便径直转身走回了屋中,善棋伏在地上、他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一条狗,可偏偏还要感恩戴德,听见木门传来的一道“吱嘎”声,他才从地上起身面无表情朝着雨幕中走去,像是一只牵线木偶般跪在了鹅卵石上,其实他本来就是贱命一条,能够活着便是万幸了。
狂风吹过,雨丝斜斜地飘入屋檐下,冲刷了那殷红的血迹,所有的事情都再次归于平静,“滴滴答答”的雨声显得环境更加雅致,衬得屋中也是更加安静。
楚青越进了屋,他视线遥遥地落在床榻上,原本是想要走到床榻边,只是不只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还是径直推门走了出去,说来奇怪,这院子明明不算小,可偏偏府中没什么下人,倒显得格外冷清阴森。
站在长廊中,红色的长廊映衬着他清瘦的身姿,他这时候没有刻意维持身上的那股君子之风,面容中的阴柔就彻底遮挡不住了,在长廊中站了半响,他才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油纸伞,走到了善棋旁边,语气随意吩咐道:“起来吧,出去给姑娘请个大夫,便权当是将功补过了。”
言毕,他便撑着油纸伞离开了,善棋见楚青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以后,他这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一言不发冒着大雨便又出去寻大夫了。
白莺莺躺在床上,确定屋里没人以后这才悄悄睁开了眼眸,她如今身无分文也没地方去,索性直接装晕,如此一来到可以省不少的功夫。
她原本想要从床榻上起身,想到方才那公子抱她回来的时候,走的路程不算短,可是却没有听见半句下人行礼问好的声音,这么大的一个府邸,即便是下大雨也应该有奴仆轮流伺候,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她掀开被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了手,这公子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她只是想要骗一些银子,并不想搭上这条命,反正昨夜差不多是一宿没睡,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思考一下以后的对策。
楚青越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出了府邸,他精致的眉眼在雨雾中氤氲开来,那股化不开的阴柔和邪气蚕食着他的身体,他整个人瞧着诡异十足,索性这宅子偏僻、又是大雨倾盆的时候,路上除了他也没有旁人,他踩着细碎雨珠往前走去,像是从阴间爬上来索命的厉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依稀有人声传来,清幽的环境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油纸伞低低地伞檐从面前掠过,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阴柔的气质便尽数褪|去,抬首之际便再次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做派,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泛黄的伞柄,他修目长眉,一举一动瞧着都是韵味十足。
若是善棋在这里,便能眼尖的发现这里正是方才的那条长街。
行人撑着油纸伞急匆匆踏着青石板走过,楚青越握着一把油纸伞不紧不慢闲逛着,远远地便看见穿着一袭红衣的女子伏在地上,周围一群穿着棕褐色短褂的奴仆在对她拳打脚踢,咒骂声即便是隔着连绵的雨幕也能够传入耳中,那姑娘的鲜血缓缓濡湿了长裙,鲜血和红衣交织在一起,远远瞧着像是一片流淌开来的血迹,周围明明有人时不时走过,却不曾有一人愿意停下脚步来帮她,更多是厌恶地瞧上她一眼,而后便厌弃地走开了。
楚青越远远地看了一眼,眉眼中的噙着的笑意越发明显了,他脚步微微一顿便朝着一家茶楼走了过去,茶楼分成两层,大雨瓢泼,茶楼里多的是避雨的人,还未走进茶楼便能听见高谈阔论的声音,楚青越抬步朝着楼上走去,茶楼二楼没什么人,视野也更加开阔,他点了一盏茶后就坐在角落里,姿态优哉游哉地品茶,模样瞧着出尘极了,眉宇间的艳丽和邪气都被他身上那股冷淡的气质压了下去。
一路上快马加鞭,谢云宸总算是赶在闭城门之前回到了京城,赶了一天路早就是筋疲力尽,只是没想到刚下马车便飘起了蒙蒙细雨,他向来不喜下雨天,脸色更是阴沉了两分,进入城门后,他想到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颇为心烦地抬首捏了一下眉心,抬眸看向谢钧询问道:“陆世子现在在何处?”
“回禀侯爷,陆世子现在正在天牢处理事情。”谢钧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侯爷还是有理智的,这些国家大事也没有全然抛在脑后。
“先不回府,直接去天牢。”谢云宸说完这句话后,便再次阖上了眼眸开始闭目养身,等一会儿到了天牢,指不定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只求陆时砚一个人先背一些锅,要不然等陛下回来了,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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