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了,幼云颇觉遗憾。
“这下可晓得书月姐姐为什么躲你如同躲豺狼虎豹了?她那是害羞呢!”宋霞用胳膊捣了捣出神许久的幼云。
“怎么你们还比我这正经妹子要更早知道?”幼云自觉消息太不灵通,自家的事还需别人提点。
宋霓得意一笑,微抬着下巴越过桌面向她伸出手,道:“这可是我母亲做的媒,来来来,先把做媒钱给我结了。”
幼云恶狠狠地在她的掌心拍了一下,板着脸嗔道:“哪有找小姑子要的道理,要钱没有,要人一个,要不你把我三哥拽回去相抵罢!”
“不成不成,那书月姐姐还不得跟我急!”宋霓斜睨着那明明竖着耳朵听得认真却刻意背过身去的孟书月,特意拉长了戏谑的语调。
素有娴静美名的孟书月哪里受得住这等调|戏,立刻端着半碗没吃完的糖蒸酥酪逃去了一个更远的地儿。
平生还没做过小姑子的幼云正在好奇同窗变嫂嫂该是什么样奇幻的人生体验,忽地想起三哥的年纪来,不由的问道:“书月姐姐好像是过年前后过生辰罢?她后年及笄?”
“啧啧啧,就这么着急当小姑子呀?书月姐姐是咱们闺学里最年长的,她生在腊月里,说起来比我大一岁,其实也只大了两三个月,是明年及笄。”程宁不肯放过机会,也来取笑了一回。
唔,这么算三哥哥最早得后年才能结婚,在这个普遍早婚早育的古代,二十岁都算大龄青年了,大概孟家这门亲实在是好,值得等上一等罢,幼云暗暗算了一回。
这厢姑娘们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只等水戏结束观看那龙舟争标的盛事,那头忽然从回廊上慌慌张张地跑下来一个豆绿裙衫的姑娘,后头还追着一个怒气滔天的艳服少女。
只听那少女叫骂着:“别跑,你这小蹄子!竟敢同本郡主戴一样的钗子,你也配!”
众姑娘正惊奇是何人敢在御前如此喧哗无礼,逃命的姑娘就目标明确地直奔幼云她们这桌而来,桌上四人紧张得脚都挪不动地儿,只一齐摆着手一叠声地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可怜的姑娘跑至桌前,气都喘不匀,只来得及对着宋家姐妹说出了半句话:“宋家妹妹,快救救我,明……”
后头一袭铁锈红撒亮金刻丝海棠裙衫的暴躁少女一个箭步冲上来,边伸手去抓豆绿衣衫女子边骂道:“你打量着跑到她们这儿我就不敢动你了是么!做梦!”
桌上四人见情形不对,都很有默契地各自闪过身去,免得无辜受害,哪晓得求救的姑娘脑子转得也很快,顺着幼云的方向也是一闪身,只听“扑通”一声,后头抓人的姑娘来不及刹住脚,一个鱼跃顺滑地落入池中。
六分!这个入水动作很丝滑但水花太大,我只能给六分,幼云掸了掸身上的水珠,镇定地给出了点评。
同桌的四人在一片呼救声中惊魂未定地向池下探头看去,噫,落在水里的不是明乐郡主又是谁?
哦,她旁边还飘着一朵很显眼的银红宫花。
“哎!我的宫花!”幼云的第一反应是宫花千万不能被人捞走,若被人了发现银云标记,私相授受的大罪她可顶不起,便想也没想就一下跪在栏杆边向池里伸出手。
挣扎中的明乐郡主看见这只白胖小手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扑腾着去够,然而——那只手快速地捞完绢花就缩了回去。
廊下顿时一片混乱,太太小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了,我听见了‘扑通’一声?”
“啊!好像是那边有谁掉下去了!”
“谁呀谁呀?是谁掉下去了?”
“快,快去看看咱家的姑娘们都在哪儿呢?”
“哎哎哎,别挤别挤,都踩到我的新鞋了。”
“回来!别往那边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幼云淹没在急乱的人群里,直愣愣跪坐在地板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我这么着急去捞干什么?就算被人捡了去发现了小银云,只说是我自己画的不就成了?我又不是皮诺曹,只能说实话!
傻了傻了,真是脑子短路了,还是那逃命的姑娘聪明,也不往别处跑,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宋霞真乃急公好义的绿林好汉,硬是左冲右突地拨挤开纷乱的人群杀到幼云面前,像幼云捞宫花那样一把捞起她,急道:“你愣着干什么,快起来呀!人这么多又个个不长眼睛,踩到你怎么办!”
“哦哦。”幼云反应迟钝地被拽出了人群,孟书月第一个上前迎接查看,焦急万分的宋霓和程宁冲到幼云面前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不要命了,捞那宫花干什么?”
“叫我母亲再送你几朵便是!”
“我那里还有几朵给你便是!”
后半句她俩分道扬镳。
幼云心头一阵感动,不由得眼眶湿漉漉的,虽然闺学的小姐妹们脾气各不相同,但都是心地善良的,瞧,这就是女孩子间的友谊呢!
孟书月见她红了眼眶,只当她是吓到了,一边扶着她往僻静处走去一边轻声安慰着,那样子落在宋家姐妹眼里直如一个哄小姑子的好嫂子。
……
后面大半场龙舟会毫不意外地因这桩闹剧中止了,宋霖在北门守了外好一会儿,才在惶惶不安的人群里找到了刚才身处闹剧中心的妹妹们,赶紧上前询问了一番可有受伤。
“我们没什么事,就是林家妹妹为了捞一朵母亲送她的银红宫花差点叫人踩成脚底泥,瞧着受了些惊吓,陆大娘子已经带她回去了。”宋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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