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不去思考躺在床上的究竟是些什么鬼东西。
脚下加快了速度,他已经看清楚不远处的指示牌,尽管从他现在的位置看过去,在灯光有限的情况下,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体。
谢晋贴着边,尽可能平稳地向前走,看到那些像是有呼吸的床单上下律动,他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呼,呼。”
身旁突兀地出现沉重喘息,这声响惊到了谢晋,他猛地回头去看,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张床上,白色床单已经被掀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人直挺挺地坐在那里。
那里太暗了,谢晋无法分辨出这个人的性别,碍于惊动那个“人”,他又不敢贸然将手电光照向那边。
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纵然心里毛骨悚然,谢晋还是强打起精神,他几乎小跑起来,在即将靠近指示牌所在的走廊时,他身后响起了“咯咯”声。
声音此起彼伏,听着不像是从同一处地方发出来的,谢晋强忍着心中恶寒回头去望,看见令人心里发毛的一幕。
那些原本正常躺平的白色床单全部鼓起一个又一个包,如同帐篷扎在床上一样,那显然是人的轮廓。
但它们全部都没有动,只是静默地坐在那里,唯有最先掀掉床单的那个“人”,头朝向谢晋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在注视着他。
谢晋感觉自己脑袋都麻了,他看着那个“人”活动着僵硬的四肢站在地上,他甚至能听到关节清脆的“嘎巴”声。
同初入医院时在地下停尸房见到的怪物一样,它们都像是末日灾难片中的丧尸一样,没有作为人类的思维能力,但是在见到活人时会不顾一切地扑过来。
这些东西谢晋只在丧尸片中见到过,哪怕是在之前的探灵过程中,他也未曾遭遇这种像是活人的死人。
不,他应该称呼这些东西为活死人更为贴切。
谢晋快速瞄了一眼头顶上方的指示牌,要想去内科病室还要绕一些路,好在其他坐在病床上的活死人并没有行动,只是那只穿着病号服的大个子家伙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朝这边过来。
不及犹豫,谢晋再次迈开腿奔向前方的黑暗,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能甩掉这个尾巴。
但事实证明他多虑了,那个身穿病号服的大家伙突然加速,它赤脚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能听到沉重如石锤的脚步声。
听到这地砖都在颤动的声音,谢晋当下一愣,他赶紧加快脚步,前方出现一间半敞开的屋门,谢晋将将朝自己身后瞥去,那个大个子几乎和他相隔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
不容他再深思熟虑,谢晋抱着啾一头钻进那半敞开的屋子。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霉臭味,谢晋将门关上锁好,又把探照灯调至最低一档,以免太过强烈的光会暴露行踪。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得以抽空去观察身处环境。
这个房间面积并不大,从那股霉味和地上堆放着的杂七杂八工具来推断,这里应该是个保洁间。
他背对着门站好,屏住呼吸听着门外动静,他甚至抽出空余的那只手捂住啾的嘴,以防他突然醒来发出声音。
“扑通扑通。”
心脏在狂跳,一路几乎没有停歇,他无法让自己飙升的心率在极短时间内平静下来,所以干脆再次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听着门外动静。
沉重脚步在外面的走廊回荡,大个子活死人像是失去了方向,正在外面四处徘徊,那脚步声过于凌乱,每一步都踩在谢晋心上,与他狂跳的心声同步。
突然!门外响起刺耳的刮挠声,谢晋抱着啾向一旁挪了挪步子,随即那本就破旧的木门突然被大力击穿,一只手从破裂木板中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