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的头饰,她快速吩咐的时候人群外再次传来骚动。
“是赵丼,他来了。”温良回头去看,发现人群已经一分为二,赵丼身后跟着依旧痴傻的赵广生走进来。
那张本就遍布皱纹的老脸此时难看得很,尤其是在见到他们三个后。
“赵老。”温良才不管他脸色是青是白,抬手毕恭毕敬地作揖,至少表面功夫装得要足够像回事,“来了。”
谢晋和纪端也跟着照做,但赵丼显然十分不满意,他坐到自己专属的红木椅上,抬起皱巴巴的眼皮,“我来不来,你们自然说的不算,倒是你们,真敢来啊?”
浑浊的眼睛望向纪端,赵丼冷哼一声,“这不是醒过来了?我看也没有必要再来麻烦真神了吧。”
“有没有必要,恐怕还是要由真神大人说得算。”温良回答的不卑不亢,也没有因为赵丼这番态度恼火,“反倒是您家独子,这是怎么啦?”
赵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把赵广生安排给了高泉,他鼓着张皱巴巴的脸坐在那里等祭祀开始,模样看上去竟与癞蛤蟆有几分相像。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鼓点也在适应时机糅杂进去,卓克陀达的阿婆——那位有着八十几岁高龄的老太身着彩色布带的服饰,头上的神帽几乎要遮住她大半张脸。
可杨阿婆却不受任何影响,她在鼓点声甩着腰间铃架,伴随着她一声吆喝,另外几名佩戴面具的青年开始唱起三人不懂的萨满神语。
卓克陀达在旁边举着一根长又尖的竹竿,那上面是一块血淋淋的肉,是刚从黑猪身下切割下来的。
少女在吟唱中开口,即便语言上听不懂,温良还是能从她的动作上猜出一二。
没有说话,他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向身旁二人打起手势,“应该是在祭天,马上就要开始请神了。”
杨阿婆虽然年迈,腿不久之前还摔过,但随着声乐起舞她竟然也能跟下来,她手中拿着抓鼓,在身旁面具青年的配合下,几人形成了一个小的包围圈,围转在那里不断敲打着抓鼓。
卓克陀达那边已经放下猪肉转而拿起野鸡翎子沾着猪血抹向神像的嘴,随后她发出一声号令,又有另一批人抬着什么走到祭祀台前。
那是一只被褪毛的黑猪,已经被简单煮熟切割开各部位,却保持着摊开模样摆放在木板之上。
卓克陀达举起抓鼓,和抬猪上来的一众人开始对着猪敲打起鼓来,边敲嘴里还念叨着,整个过程持续了有十几分钟,她这才停下来望向自己阿婆那边。
“时辰到,起棺请神!”卓克陀达喊到,随着她话音落下,方才还杵在那边形成包围圈的几人开始向后倒退,圈子被越拉越大,最终变得不再成形。
起棺?谢晋正在诧异棺材在哪里,只觉得叫下那疑似是白玉砖板之下传来震动,好像还伴随着铁轴转动的机械声响。
杨阿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上从中间向两边缓缓打开,铁链声变得更加清楚。
几乎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晋看着那打开的白玉砖板下竟然缓缓升起一口漆黑的棺材。
他赫然发现,原来那里并不是什么地面,而是一个用来升降棺材的隐藏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