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起接下来的行程,“不嫌弃的话你们几位中午就到我家来用饭吧,我备上好菜好酒在家等候。”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赵丼就没有再就在这里的必要,就在他找个借口刚想离开时,温良在后面叫住了他:“等等。”
赵丼转身,看到温良站在阴影中,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充满了压迫感,“既然做错事情,就要有个道歉的诚意吧。”
“什么?”赵丼没能理解,他眯眼盯着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毛头小子,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个。”温良依旧在笑,他指着赵丼脚下,赵丼顺着那个方向看去,自己脚下正踩着一张用花花绿绿糖纸叠成的迷你折纸。
大脑空白期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冲头的羞愤感,赵丼脸色有些发青,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客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都说是失误了,那也就是默认了刚才扔何念东西的行为是种错误,人犯错了都有改正错误的机会,我想你作为赵家的话事人,不会连这点都做不到吧。”
温良的话句句戳中,这让赵丼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刚才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何念,现在反倒是被抓着羞辱,这点是他作为赵家话事人忍不了的。
“你想让我道歉?”眼神微眯,阴冷的寒光直冲温良看去,但这个白发毛头小子却不为所动,赵丼不由得皱起稀疏眉头。
“把糖纸捡起来。”温良伸手在桌上一按,精准捕捉到即将被风刮走的糖纸,他打开布袋将造型别致的糖纸装了回去,转而笑看不远处赵丼,“就像这样。”
这比口头道歉还要羞辱人,赵丼气得额角青筋都暴起,虽然皱纹让青筋并不算十分明显,但让他一个如此身份的人给那哑巴做这种事情,他属实是低不下头。
“……让种事让年轻小伙子们干不行吗?”赵丼压着怒火低声陪笑,“我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弯腰满院子地捡糖纸,说出去也不像话不是?”
“也可以。”温良揣着明白装糊涂,对赵丼眼中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杀意视若无睹,“那就快点开始吧?别耽误赵老先生回家啊。”
院子里的众青年壮汉面面相觑,他们刚才还暗地里嘲讽过何念,现在怎么就局势反转非要他们不像话地在院子里捡什么破糖纸了?
“别看了,快点捡。”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些人只能满头雾水地跟着捡起糖纸,而在场最权贵的赵丼则是拉开椅子和温良面对面坐下,脸色也是越发的阴沉。
大约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温良面前堆满了老宅内能捡到的所有糖纸,他有些不舍得收起手中长杆旱烟,十分没有诚意地说了句辛苦了。
赵丼离开的时候一言不发,明显是不想再见到温良的样子,可托他自己的福,不久后的中午他又能再次见到温良这张欠揍的脸。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又虚张声势地离开,老宅内一下子安静不少,温良将收集到的糖纸再次装进布袋递给何念,他摸摸那小家伙的脑袋,没有说话。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温良突然感觉何念在拉自己,低头一看,一枚剥开的巧克力闯进视线。
“啊,啊啊。”何念把巧克力塞进温良手里,有些语无伦次地比划着,“他们抢走的是空袋子,我偷偷给你留了一颗。”
温良有些愣怔,他看着何念的脸,那张只有淡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有了几分笑意。
沉默片刻,他抬手将巧克力塞进嘴里,已经是半融化状态的巧克力很快就在嘴里化开,浓烈的可可味于舌尖萦绕,温良在何念疑惑的注视下将脑袋伏在桌上。
“啊,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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