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以为你看出来了呢……鄙人不才,在下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云游道士。”
“道士?”中年妇女眼角有些抽搐,她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以为这白发小伙子是个追求潮流的那什么,角色扮演者?谁能想到竟然是个真道士。
“你们……你们就是为了八峒村来的吧?”她看向谢晋的眼神陡然变化,现在看那个老实男人,中年妇女都觉得他是在用那清澈如水的眼神在骗自己,“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别生气,我们没有恶意。”温良耸耸肩,尽可能让自己笑容更加人畜无害,“刚才他也说了,我们是为了救人。”
“别胡说八道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救人!”
中年妇女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她挥舞着手臂嘴里振振有词,“你们是不知道我太爷死的时候有多恐怖!我们这边风俗是不火化入殓,结果守夜当晚就出事了,棺材里不断有怪声传出,还有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音!这绝对和太爷去过八峒村有关系!”
“所以说八峒村的棺材能对人起到特殊影响,这件事情是真的对吗?”温良静静等待中年妇女说完,语气平淡地回问一句,他盯着女人突然僵住的脸,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你太爷是在你多大时候去世的?”温良向后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矮小的木椅上,他又端起自己的酒杯,浅啄了一口,“我猜你那时候年纪不大。”
“……是,那年我才六岁,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印象十分深刻。”中年妇女悻悻地看了眼谢晋,还是走回到矮桌边坐下。
谢晋也忙跟着回来,他坐回原位时看了看身侧一直未说话的纪端,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这边,伸手握住青年比自己还要大一圈的手掌,不知是不是在这里吹风的缘故,那只手有点凉。
“入殓当晚诈尸起棺……我想你作为本地人应该听说过八峒村的传闻吧。”温良看到中年妇女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惊恐,突然从怀中摸出烟杆,“不介意吧?”
中年妇女摇摇头:“八峒村其实并不属于我们这个镇,早些年政府来人想去那里做扶贫调查,据说相关人员都被村民给赶走了,连村子都没让进,坊间言传那个村信奉邪术,没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又为什么拒绝外界帮助,所以渐渐的天河周边这些镇都兴生起旅游业发展,唯独八峒村还藏在那不见人烟的深山里,可能还过着我太爷那一辈的生活吧?”
“这也说不定,毕竟大家都是人,人家乔装一番出来了,你也不会发现人家究竟是哪个地方出来的人。”
温良顺风吐了口烟,看着那白烟瞬间被风撕裂,他又道,“我听到的传闻中是说八峒村他们家家户户都有一口棺材,具体是做什么的不清楚,那里的人还信奉保家仙,据说他们是女真族后裔,也就是现在的满族人。”
灯火摇曳,夜风肆虐,今天本就因为旅途劳累,温良不想继续在八峒村起源的问题上深谈下去,他话锋一转打算换个方式提问。
“你太爷之所以会在长逝后诈尸,依我看八成是受到八峒村的磁场影响,毕竟在刚才的故事里他曾经进去过那个村子,这点并不奇怪。”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那个时候用了什么方法在短时间摸清楚八峒村是九龙抬棺之势,那个村子经过不知多少年的沉淀人口基数一定不少,所以村子规模应该不会太小,你太爷作为一个寻常猎户能摸清这个村子的外围,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也是蛮厉害的。”
温良抖着烟杆,不经意对上中年妇女眼神,他发现对方似乎又有些发怒的征兆,忙又解释,“当然啊,这些话我都是真心实意说出口的,你太爷确实是厉害,也很有胆识,所以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你帮帮忙。”
“……你说。”
温良咧嘴笑得真诚,本就不大的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隙,“我想请你帮忙带路,去八峒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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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无奇小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