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上可以说是孤零零一个人,如果真的走到最后一步的话,还能有个谢晋能以这种方式记住他,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纪端怀揣着他那点小九九,跟着谢晋和温良二人走出市局大门,一走出公安局大门,谢晋做得第一件事就是给人已经在医院的程在民打电话确认程昕安全。
“……是吗,那太好了。”在得知程昕只是单纯脱水昏厥,输了些液体已经转醒后,谢晋这才稍稍放下心,他和程在民约好白天再来探望,挂断电话的时候看到温良拍着肚子说饿了。
“我们去吃饭吧吃饭,忙乎一晚上还放了不少血,我快要饿死了。”温良拿出他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五点半了,烧烤摊是不敢奢望了,咱们找家早点铺吃点东西去?”
谢晋向来随和,他怎么样都行,更何况上顿饭还是昨天下午吃的,他也是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最反常的是纪端,平日里最喜欢和温良唱反调斗嘴的青年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乖顺地跟在谢晋身后一声也不吭。
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因为还没到公交早班车的时间,他们在步行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找到一个已经营业的早餐店。
“老板,十个包子三碗老豆腐!”因为纪端乖顺的没有回怼,温良袖子一震颇为慷慨地付了早餐钱,他们按照惯例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谢晋则是站在老板身边排队。
“今天挺反常啊,这可不像是你。”温良掏出他的烟杆美滋滋吸上一口,嘴里还不忘揶揄着怀揣心事的纪端,“怎么了,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没。”纪端闷声回道,他的视线一直放在谢晋身上,不舍和留恋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温良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
“一副得了绝症下一刻就要死掉的模样,你怕不是做了亏心事,你这是魔怔了啊。”
谈话间,谢晋端着餐盘已经向这边走来,纪端并没有把自己身上的变化告诉温良,他压低声音憋出两个字:“别告诉谢晋。”
温良将将收声,眼中含笑看着谢晋离桌子越来越近,他在谢晋停在桌边时突然出声:“谢晋,他有事瞒着你!”
这家伙!
纪端险些拍桌怒起,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反驳温良说的话,而是让谢晋不要知道这件事,他有些虚心,在谢晋疑惑的眼神中辩解:“我没有。”
“你们两个又在闹着玩了吧。”谢晋没有在意,因为纪端今天情绪似乎不太对劲,他全当这是温良在搞怪调节气氛。
放下餐盘,谢晋把其中一碗豆腐脑端到纪端面前,顺便抬手想揉揉青年的头发,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纪端额头的时候,平日里很喜欢这些小举动的青年竟然缩起脖子躲了过去。
谢晋微微一怔,但很快就用笑容掩盖了这尴尬的瞬间:“今天是身体不舒服吗?那就快吃点东西吧,心情会变好的。”
他从桌子一角拿过浸泡在水碗中的不锈钢勺子,朝纪端手里递去,却没想到青年竟然不接。
“谢叔。”纪端埋着脑袋,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你们吃吧,我不饿,我想去那边走走。”
他抬手往身后一指,谢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小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