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题了要上传截图和水印到这个群里,九月二十一日截。”紧身衣的语速很快,“烦死你们。”
“噢。” 陈朝生难免心里也有些不快活了。
“我没用过天庭网络。”他试着让自己强硬一些,挺直腰板。
“你快填。”紧身衣的唾沫星子险些溅他面上,“你这地上的猴子,不懂人话么?”
坐牢已是件教人心情不好的事情,做这些毫无意义,还耗费时间的垃圾事情,教陈朝生本就烦躁的心情就愈发糟糕了。
“一定要做题吗?”陈朝生问他。
“不然呢?”紧身衣睨了他一眼,“别觉得有什么不耐烦的,别人都在做,你不做,难道就以为自己特立独行了?”
陈朝生的手腕又是一疼:“但这事,本就没任何去实行的意义。”
“你做就是,问这么多为什么做什么?”紧身衣说得急了。
“之后还要去考御剑驾驶证,机动剑驾驶证c1也要补上,还要交违规罚金。”紧身衣一脚踩在塑料椅子上,“陈朝生,地府那些人对你毕恭毕敬的,天庭可是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你这种没后台,不怎么努力的人,怎么会有飞升的资格?”紧身衣凑近了,“我可是拼搏了好几辈子,才和地府这群地下爬行的物种变得不一样。”
“都是猴子。”陈朝生轻声说,“你不懂进化论么?”
他甚至能看见紧身衣眼里的讽刺。
好像动物园里说猴子蠢的人类幼崽噢。
“你这种不服管教,总是和上面意见相左的人…”
“上…”陈朝生又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总是一急了,就说不出话。
“真让人看不顺眼啊。”紧身衣说,“不过我和你已经很不一样了,你还在地上爬,我却去了天上。”
“但你还在打工诶。”陈朝生说。
“闭嘴。”紧身衣瞪着他,“天庭给你的处罚来了。”
“五千块罚款,限你在考完机动剑驾驶证之前禁止上路。”紧身衣说,“就近找个驾校报名。”
“就这样么?”陈朝生被困在紧身衣和幕布之间,“您能稍微起身么?”
“你的剑呢?交出来。”紧身衣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你们这些最会惹事情的剑修。”
陈朝生手腕忽地一疼,几乎是像胀裂了的那般。
“你说完了么?”陈朝生吸了口气。
“罚款,补考驾照,加上几天拘留。”他简单概括了要遭受的惩罚。
“还有再教育,去思州一中改造一个月。”紧身衣说,“接受一个月教育,这是为了帮助你们这些老东西融入现代社会的。”
“是天庭对于你们的施舍。”紧身衣站直身子来,“后续的处罚还会来的。”
“我不喜欢施舍这个词。”陈朝生看了眼自己青紫的手腕,“卢梭说过,人生而平等。”
他肤色白,一有伤痕什么,就格外惹眼。
“你真觉得天上飞的东西和地上爬的是平等的么?”紧身衣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真不明白怎么把我放在这种不能升职的位置上,每天对着这样一群没有开化的玩意儿。”
“交钱吧,现在扫码。他说,“用小程序进去缴费,早点去考御剑驾驶证。”
“你觉得我们是不平等的么?”陈朝生若有所思,“手铐有点紧。”
“有点像狗链子。”紧身衣笑着说,“你的剑呢?也没了?这多玫瑰花看上去像是五块的路边货。”
“在一千多年前,我的师祖被你打败了。你那时多风光啊…”
“啊——”
“嗯,现在平等了么?”陈朝生坐在椅子上,小熊拖鞋踩在紧身衣的脑袋上,“不喜欢坐着说话的话,也可以趴着,跪着有点儿隆重。”
紧身衣的脑袋贴在地上,后脑勺还在扑腾:“你……”
“我在人间也做错了事,我杀了一个抢劫犯。”陈朝生慢吞吞说,“你的眼珠子是不是要被挤出来了?”
“你……”
“抱歉。”陈朝生本想不好意思地摊摊手,耐着手腕被铐住了,只得放回腿上了,“就是不太小心的。”
“你读过达尔文的进化论么?”陈朝生低头看着他,眼里倒是没什么得意,“不会的话,可以去新华书店找本书来看。实体书行业不景气,书很便宜的。”
“我本来想给你讲讲来听,但全文太长,讲起来有点累。”陈朝生说。
紧身衣的手扣着地,指节泛起那样的青紫色。
“你还是一定要我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么?”
“那样很麻烦,要是你要坚持的话,我只能把你的脑袋不小心削掉了嘛。你骂我可以,但是说我的剑便宜,我可不可以也说你像个便宜货?”陈朝生踩着,觉得拖鞋有些大了,上头的小熊脏了些。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