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门。”siri在他的口袋里发出催促, “别这时候了,反而磨磨蹭蹭了。”
“那我开了。”陈朝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黄铜把手摸上去冷冰冰的,陈朝生一摸着心脏就怦怦跳动起来,震得他头皮发麻。
“你开。”
“我真开了。”陈朝生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把手也握不住了。
“你开。”siri不耐烦了。
“我要开了。”陈朝生将手稍稍往上头移动了些, “这次是真的。”
“要开快开,别总磨磨唧唧的。”siri说, “你这软弱无用的胆怯人类。陈朝生, 你不想去取你的剑了?”
他心脏跳得极快, 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我想清静无为了。”
“你快开。”siri说, “你开了我给你私发56个g的资源。”
“我不敢。”陈朝生收回手,满手都是汗了,“我一会儿,必定紧张得连话也说不出。”
“怎么办呢?”
“我还是打道回府吧。”陈朝生面色也苍白起来,“我一想着…一想着我要同他说…唉。”
“我给你发五百张世界名剑。”siri无奈道,“你去不去?陈朝生, 我为你操了一路的心,手机都快烧得没电了, 临门一脚, 你说你不行,这和裤子脱了说自己不举有什么分别?”
“好。”陈朝生深吸了口气,等着那股气在喉咙里一点一点下沉, 好教心跳稍稍平稳些。
“要高清的。”他说。
“色鬼。”siri笑了两声, “快开门罢,要是一会儿不敢说话, 我替你说话就是了。”
“我不敢说还有谢春山呢, 他说谎从来不打草稿, 骗小艺人一套一套的,我们两个还说服不了把剑?”
“多谢。”陈朝生的手指稍稍用力,没上锁的门把手向右转动。
那扇门缓缓打开了。
门上贴着个红底福字,是那种很常见的绿色安全门,像是进了一个普通的小区的住宅房。
强风迎面吹来,白花花的纸被风裹挟着吹起来,陈朝生用力吸着气。
“不要怕。”siri说,“不要怕,他是你的剑,你就想着你是他爹。哪有爹害怕儿子的?”
“嗯。”
陈朝生看了一圈。
他只看到一个白色的铁皮箱子,放在屋子里。
“他不在。”陈朝生说。
房间里只有一张很大的床,绿色的床单上还残留着很多乱七八糟的碎屑。
铁皮屑屑,瓷器碎片,还有布帛的碎屑。
光线显得有些昏暗,透过白色的床帘照进来,像病房那样,墙角上还有歪歪扭扭一行丑极了的小字,陈朝生辨认不出。
床顶上的天花板画了两把靠在一起的剑。
陈朝生只看了一眼,便感到自己的鼻子下有点儿温热液体涌现出来。
“太色了。”陈朝生掏出纸巾去擦。
“你这剑……口味还挺杂的。”siri端详了眼床上的碎屑,“简直是剑中白复水。噢,白复水也不至于这么荤素不忌的,他怕得病。”
陈朝生正欲说些什么,却见那箱子“噌”地自内而外打开了,惊得他擦鼻血的纸险些捅进鼻孔里。
他忙将手收回来。
有损他形象。
剑仙大人是没有鼻屎的。
他只抓着那张带血的纸。
七把剑蹦出来,皆是寒光凛凛的,刻着花纹,雕着龙凤,坠着明黄流苏…最末那把在剑柄上刻了半个乌龟脑袋。
“我想回家。”陈朝生咽了唾液,“这种事情不要啊。”
“爷爷。”带流苏那剑见了他就喊,“爷爷!爷爷!陈爷爷!”
“你就是陈爷爷!”
“爷爷爷爷!”
七八剑一齐叫唤起来。
陈朝生默不作声将口罩拉起来。他只可惜他的口罩不够大,不够他讲整张脸给盖住的。
“你……你们父亲呢?”陈朝生问。
“您说尚方剑?”这些剑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了,“父亲准是又鬼混去了。”
“到点了,他这不是去传承中华传统文化了嘛。”乌龟脑袋剑说,“毕竟我们本身就是物质文化遗产。”
“得了,我们这些剑都是比他更好的。”雕花纹的声音尖锐,“我娘是把西洋琴,我生下来英语就过了专八。”
这是专八剑。
“他算什么?我爹是把唢呐,我生下来就会吹百鸟朝凤,在场的乐器都不如我,我爹声儿要是响起来,你这琴只有靠边站的份儿。”
这是催命唢呐剑。
“这算什么!我爹爹是把□□,我会打枪子儿,我可是中西结合的冷兵器,一打一个准儿呢,打中还能唱生日快乐。”
这是会打枪的剑。
“我会夜光,我的剑身夜里关了灯能当led灯用,省钱。”
这是葡萄美酒夜光剑。
“我娘以前没来思州博物馆时候,在思州市中心有套房,还有一百平大游泳池,还有配套的八个保安,大花园也有,什么玫瑰啊,牡丹啊,还有绣球…”有剑插嘴道。
“兄弟,你娘亲是什么?”英语过了专八的剑小声问。
“是别墅钥匙。”这剑说,“思州的房价你们都知道。而且我这房子,还是学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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