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安看到自己身上也有丝丝血雾升腾起来。
她忍着身体的痛苦,汇聚灵力,随时准备召唤山海经异兽。
恍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了底,嘴角上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只见千万道凌厉的剑气,似疾风骤雨瞬间席卷而来,伴随着化神后期恐怖至极的威压,铺天盖地封住她所有的退路。
路清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识海像是被冻住一般,根本无法调动任何灵力进行抵抗,只能怔怔地看剑雨瞬息而至,眼看就要被万剑贯穿,射成筛子。
不会吧,不会吧,都不审一下就要杀了她吗?剑修都这么莽吗?这文不会是无限文吗?死了会重开吗?
路清安任命地闭上眼睛,良久,想象中的苦痛没有如期而至。
她睁开眼,只见万千剑影如有实形,悬停在距离她头顶咫尺的半空中。
路清安咽了咽口水,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身边的明淑满脸惊惶、痛苦地瘫软在地上,不远处些男弟子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污秽难闻的味道传来。七杀面上淡定,女装的袖口隐有寒光,似乎藏着利器。
剑雨缘何停下来了呢?
自然不是天心长老柳知行大发慈悲。
是因为除了路清安和七杀,大师兄、明淑还有那日进入洞穴的所有弟子,身上也腾起火焰般的血红烟雾,他们的面容因灵魂疼痛而扭曲,有些修为差的弟子疼得哀嚎起来。
这是路清安意料之中的事。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不止是他们,观云台上不少弟子也皆是如此,一个接一个升起血雾,像被传染了瘟疫一般,惨叫声也起此彼伏。
观云台如同陷入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祠堂、主殿、偏殿、议事厅、后山的森林……一处接一处,像星星之火,燃起燎原之势,皆陷入血雾之中。
路清安惊讶得杏眼圆瞪,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到处都是?
难道魔修不止一两个,还是除了掌门和那个山洞,他们还在路家四处闲逛,是来旅游的吗?
或者,他们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惊讶得同样还有柳知行和路家的众位长老,眼前混乱的场面让他们也没了应对之策,本以为昆仑仪能找出路清安,结果居然两三百个弟子都有嫌疑。
不,是整个路家都有嫌疑!
柳知行眉头紧缩,对着路家众位当家人拱手“众位长老,眼前这个情况非同寻常,还请众位随我去归元剑宗调查清楚,以免他日心怀不轨之人胡乱猜忌,让路家蒙受不白之冤。万一真是魔修作乱,混入路家弟子中,早日抓住魔修,也好还路家一个清净。”
“这……”路家众长老眼见事情越闹越大,背离初衷,面面相觑。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难道魔修一事真和路家有关联?”
“我路家名门正派,千百年来斩妖除魔,为生民立命。怎么可能……”
大长老话未说完,就被柳知行截断,声音凌然,神情肃穆,不容置喙:“那就请吧。”
事已至此,路家众长老也只得点头。
“季仁。”柳知行唤了一声自己亲传弟子的名字。
“是,师尊。”季仁应声,催动口诀,锁仙绳自袖口飞出,化为数百段,将所有染了血雾的路家子弟,挨个捆绑起来。
自飞舟上降下无数的步梯。
“请吧,诸位。”季仁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众人抬眼望望随时都有可能落下的剑影,只得老老实实走上步梯,进入飞舟内。
路清安低头走在队伍末端,心道:怪不得搞这么大的飞舟来,小了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她用“传音入密”的法术,和七杀私聊:“你刚刚怎么不救我啊?别忘了,你身上的咒还没解完,只是暂时缓解了,这里也没别人能帮你。我死了,你也不能活着出去啊。”
男主一般不都英雄救美么,怎么到她这里,别说感情线,连点小福利都没有。
“必死无疑。”
七杀的声线就算化了女声,还是冷得如此硬邦邦,“你不是认命等死了么?”
七杀是指路清安没有反抗的事,他见过她召唤的异兽,那是他从未在这个世上见过的凶猛妖兽,危急时刻她却毫无动作。
“我那不叫等死!我是已经想到了魔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附到掌门身上,只要有人探查掌门的身体,必然会跟魔修有接触。而且那群人在山洞中找了那么久,肯定跟魔修有过接触。归元剑宗那个法宝看着唬人,其实精确度不高。”
七杀如深潭般的眼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接话。
路清安撇撇嘴,很好,路人甲就只能有路人甲的待遇。
飞舟内里竟有足球场那么大,路家乌央乌央三百人站在船舱中,竟显得十分渺小。
路清安不禁再次感慨,有钱真好!
“委屈各位在此休息,一个时辰后就到仙盟了。”季仁朗声对着众人道,声音中却没有丝毫的抱歉之意。
路家众位长老正在和柳知行商议后续事宜,路清安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这飞舟虽大,其装饰摆件却一点也不含糊。
单是他们头顶之上,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就价值不菲。它们像一颗颗星星,悬在空中,路清安粗略数了数,竟有数百颗之多。
这个飞舟,没有几千万灵石拿不下来吧。
路清安坐过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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