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周二嫂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来了,此时此刻的她做着针线活,眼神温柔,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周娇娇看着笑说:“回头我去跟娘学,做一双虎头鞋出来,到时候给我的小侄、侄女穿。”
“哪儿用你做,我每天在家就做了。你一天天忙活家里的生意够累了,抽空就好好歇歇,看你最近都瘦了不少。”
“没瘦,我亲手做虎头鞋,那是我这个小姑的心意。”
姑嫂两个人在屋里说说笑笑,周大嫂正坐在床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周大哥抱着周小虎看他玩竹蜻蜓,回头瞅到她一脸心事的样子,出声问:“怎么了?想啥呢?”
“前几天我娘让人给我传了信,让我抽空回娘家一趟。”
周大哥不觉得有什么,说:“那就去呗,离得又不远,可能是家里有啥事。”
“我知道,可我这眼皮一直跳,总感觉没啥好事呢?”
周大哥呵呵笑了一声,安慰她道:“眼皮跳也不一定是坏事嘛,哪天抽空回去一趟,看看什么事就知道了。”
周大嫂放下针线筐躺下,觉得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雨一直没有停的架势,到傍晚的时候还刮起了狂风,吹得树叶纷飞,周娇娇都担心自家茅草屋顶被掀飞了。
周老爹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心里又开始愁上了。
这雨咋还不停?这样下去,旱地是浇透了,水田可要遭殃了啊!
杏花村所有人也都在这么寻思。
一夜过去,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雨还是无情的下着。
早上,村长李富贵从周家经过,周老爹在门口跟他说了两句,回来时脸色不好。
“村长说昨晚上村里有四家屋顶被掀翻了,大河里头的水也涨上来了,水流湍急的很,都往村子里头溢了。”
何氏听着一惊:“不会要发大水吧?!”
“说不准啊,离大河近的那几家都把重要东西送村长家去了,晚上都轮流睡觉,警惕着呢。”
何氏拍拍胸口:“还好咱家在地势比较高的地方,离大河也远,要不然我也得睡不着觉了。”
周老爹披上蓑衣戴上草帽,去仓房里拿了把锄头往外走。
“我去稻田里看看,把水放了。”
这情况周家人哪儿能放心他一个人去,兄弟三个找到蓑衣一套就追了出去。
何氏在家心里跟着干着急,嘴里说着老天爷不开眼。
去年干旱,今年难不成还要闹水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