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节碰她耳垂,让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再然后看她一脸茫然的模样用双手轻轻捏她的脸,捧她的脸,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她的唇。
和以往都不同的吻。
温柔,克制,脸红,悸动。
周围的一切除了天上月全都一瞬不存在。
他们在月光的笼罩下接吻、对视。
他的空寂之地好像也因此一夜之间开了花。她那游走的灵魂,好像也因此渐渐回到了她的躯体。
许是因为这一吻,两人回学校的路上谁都没先开口说过话。
两人要不就东张西望,要不就低头看脚下的路,踩地上的叶,别扭到像刚在一起不久的情侣。
没多久就走到了A栋楼下。
宋晚清本想连再见都不说就这么直接走进去,没想到刚走几步后衣领就被那只手抓住,迫使她脚步往后退几步又停下。
她就这么被他揪着衣领,仰头看他时眨了下眼,“裴斯延,我是小鸡仔吗?”
裴斯延笑着松开她,“所以你是吗?”
“你是我都不可能是。”宋晚清弄了下衣领,见旁边回宿舍的女生都开始往这边看,她不自在地又问他,“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进去了。”
“没事,进去吧。”
“……”宋晚清真的觉得这人很无聊,扔下句晚安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步调轻盈,路过那面全身镜的时候还看了眼脖子上咬痕,最后嫌那个咬痕很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写了几个字:裴斯延你是狗吧?这么能咬。
他不可否认地眼梢轻挑,用眼神回她一句:我是。
待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裴斯延才转过身将笑意收敛。
其实刚刚他是想告诉她接下来的几天他可能都不会回学校,但转念一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便没说了。
更何况她如果问起来为什么,他就得解释有关他家里的事。他不太想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因为那有些脏耳。
接下来的这些天,又好像恢复到了那种只有上课下课和吃饭睡觉的日子,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不过可能因为有大作业的缘故吧,这让宋晚清觉得格外充实,但忙完之后放松下来又觉得格外空虚,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趴在课桌上,盯着面前立起来的那本书上的字,眼神空洞到那些字就像是一颗颗小黑点。
没多久‘啪’的一声书倒了,黑点散了,老师也看过去了。
她不好意思地朝老师笑了两下,又弄好书在那撑着脑袋假装认真。
坐在旁边的唐诗愉看不下去地拿笔戳了下她的胳膊,“别装了,这编排设计的书都快给你看出爱情设计书的感觉了。”
“我都没谈恋爱哪来的爱情?”
“裴斯延不是吗?”
“我没和他谈恋爱啊。”一听到这个名字,宋晚清就换了只手撑脑袋,书上的字又变成了黑点。
这些天确实没见过他,消息也没有,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有点烦,难道她不主动给他发消息他就不会主动给她发吗?果然是不想做就不会找她,还说不是炮.友关系?
“这么想人家,主动一次给人发发消息不就好了?”
耳边传来唐诗愉这话,宋晚清转过去看她几秒后问她,“那我主动发什么呢?”
【在吗?学校炸了。】
周遭沉寂如死,充斥着阴戾只有钟摆在左右摇晃发出滴答声的环境里,突然被这条消息撕开一条裂缝,涌进了扫走阴戾的怡悦。
裴斯延倚着身后那架有些年没被动过的钢琴,低头嘴角微微弯起弧度在手机上敲着字。
【你炸的?】
【宋晚清:是的,求夸。】
【想在天台还是操场?】
【宋晚清:天天尽想这些,你就等着老了流泪吧你!】
“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楼梯上传来一道浑厚沉重的嗓音和拐杖触地的声响,令裴斯延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他收好手机掀动眼皮望去,看着面前那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嘴角又渐渐扬起弧度,眼底有阵骇浪正在翻涌。
“裴先生,腿脚不利索就别下来了,我可以上去看你。”
“怎么,关系还没解除就急着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