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到他脚边,命令道:“马上往这张卡里打五千万,我只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三十分钟后钱没到账,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桑小十看都没看一眼卡,视线从始至终只落在申思杨一个人身上。
申思杨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申思杨的视线慢慢下落,落到脖颈间的刀上。
停滞几秒后,他重新看向桑小十,轻轻眨了两下眼。
桑小十垂在身旁的手轻蜷了一下,终于移开视线,看向罗企风,冷硬道:“打钱可以,你先把刀扔掉。”
罗企风不屑地笑:“人在我手上,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桑小十眼神冷漠,语气强硬:“把刀扔掉。”
罗企风正要再开口,申思杨压低了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劝你听他的,这小子这几年脾气横得很,还没当上霸总就已经有霸总蛮横不讲理的味道了。你现在弄得我一脖子血,万一他觉得事后我会因为这个再赖上他,他真有可能一个不高兴不给钱。”
罗企风也压低声音:“别想骗我!把刀扔了,要到钱以后我就是案板上的鱼!”
申思杨出谋划策:“你把刀扔到他们暂时不方便捡的地方,要到钱以后趁乱捡回来不就得了。”
罗企风眉头紧皱,盯着桑小十看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了听申思杨的。
他将刀扔到不远不近的通风口旁,而后迅速掐着申思杨的脖子将人抵在围栏上:“马上打钱!”
申思杨有三分之一的身体腾空在围栏外。
余光中瞥到楼底下已经搭好的安全气垫和防护栏,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在这一瞬间松开。
看着远处的桑小十弯腰捡起银行卡,警员间暗暗眼神交流。
申思杨轻笑,压低了声音愉悦开口:“真是太遗憾了,罗叔叔,你又输给我一次咯。”
罗企风听到话,猛地扭头看他。
和申思杨充满愉悦笑意的双眸对视上的一瞬间,十年前被设下圈套入狱的屈辱顿时直冲脑门。
他猛地狠掐住申思杨的脖子,脸色涨红血脉喷张怒吼:“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申思杨呼吸不顺,笑容却越发肆意:“意思当然是,你被骗啦!我捧在手掌心里疼了十年的小孩,你竟然想通过我从他手里骗钱?咳咳,别说五百万,五毛钱都别想。”
一瞬间,罗企风只觉得气血逆流,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幻,只剩下申思杨满是得意和嘲讽的笑容在他眼前重叠。
十年前被骗、被殴打、被警察按倒在地接受数不清的邻居指指点点的画面和如今眼前的画面不断交错。
耳旁重重叠叠地回响着申思杨挑衅的话。
罗企风完全失控:“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面容扭曲,他狠狠一推,将申思杨推出围栏外。
申思杨的身体一瞬间悬空。
这一瞬间在桑小十的眼里,世界仿佛静止。
周围的一切,画面、声音全数被虚化,变成了与他无关毫无意义的东西。
一如十年前。
整个世界上他只看得见申思杨。
可这一次他抓不住申思杨的手。
申思杨在离他远去。
“思杨哥哥……”
“申思杨!!”
桑小十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申思杨奔去。
可还是没有抓到。
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追随申思杨而去。
身体腾空。
迅速下落的失重感伴随着恶心晕眩上涌。
申思杨的笑凝固在看到桑小十朝他扑来的那一瞬间。
落在安全气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身体不断下陷,四肢绵软无力。
猝不及防从高空坠落的眩晕感使眼前一片模糊。
然而桑小十几乎是在落入安全气垫的一瞬间,就马上起身扑到申思杨身边。
申思杨只觉得脸上一湿,而后脸、胳膊、腿被桑小十一遍又一遍按过。
“没有事……你没有事……”
桑小十哽咽到近乎要破碎的声音在申思杨耳边断断续续响起。
适应过一阵眩晕,申思杨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湛蓝的天空仿佛变成了弧形的保护罩,罩在申思杨的视野里。
因此他目光所及只有桑小十白到完全没有血色的脸和不断从眼眶中滚出的眼泪。
眼泪滴到他的手上、身上、脸上。
滚烫炽热。
申思杨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捏住,“砰”一下毫不留情捏爆。
他发现他错了。
苦苦挣扎了大半个月,还是错得一塌糊涂。
他惶恐于更进一步的关系会让桑小十对他的爱肆意飞涨。
可原来桑小十给他的爱,早就无关关系,横跨生死。
就像出鞘必见血的剑,一旦拿出,再没有完好收回去的的可能。
眼泪从眼角滚落。
心脏疯狂跳动。
申思杨抬手轻抚住桑小十的脸,指腹轻轻擦去桑小十不断滚落的眼泪,出声问:“小十,如果注定,有一天我要离开你,你还是要和我相爱吗?”
桑小十停下动作,泪眼朦胧地朝他看来。
漂亮的眼睛蒙着水雾,却完全无法蒙住眼底热烈的爱意。
桑小十抓住申思杨搭在他脸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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