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修罗,只为诛天而来。
刹那间,满月被血色浸染,一轮血月高悬于天。
血色的锁链从红月落下,犹如魔主的召唤,将虚空中的神之眼束缚住,即便祂是此界之神。
“溪禾助我!”
月之锁,汲红月之上,聚万千魔影而生,束缚神明的枷锁。所缚之人规则之力越满,月之锁的禁锢之力便愈强。
此刻的深渊无归海中,溪禾率十万魔徒,静静地俯跪在无边浪潮中,每一个人都在喃喃着,对红月刻入骨血的信念自他们的心神间升腾而起,汇聚成血色巨影融入血色满月间。
神之眼冷冷地注视着往日视为蝼蚁之人的一举一动,祂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天命之子缓缓唤入漩涡之中,同时,本被业火萦绕的苍穹,陡然间,仿佛生出了无数裂隙——
每一寸裂隙,都透出一颗颗巨大的冷灰色眼珠。
密密麻麻,祂们嘲讽地看着世间的蝼蚁。
“就等着你。”
少女的左眸依然是如琉璃般的冷灰色,然而却在一瞬间,变成了淡金色,闪着奇特诡异的光芒,却又璀璨无比。
她一手指向高天。
然而,诸神之眼仿佛在一瞬间察觉到了危机。
在所有人眼里,近乎于噩梦般的一幕陡然出现——
冷灰色苍穹被密密麻麻的神之眼所占据,祂们仿佛有些生气了,震怒于蝼蚁的冒犯,缓缓地挪动着眼球,盯着高台之上的绯衣少女。
祂们的眼神变成了同样的淡金色,漠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似是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在万仞高的祭台上,神像寂静。
八相浮雕下点起了灯,布成了一个神秘的阵法。
绯衣少女立在最中央,金眸墨发,业火倾燃。
意春风,何以能医白骨,救浮生。
这碧色的光,是衍生于三界中的任何一物,河流山川、森林草木、飞鸟游鱼之光。
碧色的光从她指尖射出,纷涌向诸神之眼。
就在这一瞬间,心神所系之下,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一道巨大无匹的剑光从天而降!
仿佛龙之怒,又像是九天星河倾倒,一瞬间几近吞没天地的剑意,刹那间将整个苍穹笼罩。
青色光芒里隐隐浮现出一柄气息沉寂如上古的剑,周身龙影若隐若现,从天而降!
“是太一!”
“九剑合一!”底下的修士们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道剑影,低喃着。
九剑合一,可劈山断海,一剑诛神魔。
没想到在谢折玉飞升之时,太一竟在此刻现于世间!
当可吞噬天地的剑影划过苍穹时,光芒已经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
劈天之威席卷而来,沈卿指尖的万物之光,指向苍穹之上的神之眼。
冬雪伴着狂风,将她的长发吹得高高卷起,这一刻,她是剑弑诸天的恶鬼。
溪禾静静地注视高处,他已然明白他信奉的魔主此刻想要做什么,千年筹谋,只为此刻诛天。
让我为你奉上一臂之力吧,我的月亮。
他咬破了修长的指尖,暗红色的血液滴入暗潮汹涌的无归海中。
刹那,万年魔头的血液在浪潮中凝成一个诡秘的阵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扩大,将匍匐于地的层层魔影吞噬其中——
月之锁吸收了深渊十万魔影之力,包括魔头溪禾,此刻漆黑如巨蟒的锁链燃起层层黑色火焰,将苍穹最中心的神之眼再度紧紧束缚着,贪婪地觊觎着神的血肉。
高天之上的业火纠结在一起,没多久,天空中飘起了血色的雪花,由上而下,被刺骨的寒风纷纷卷向地面。
太一剑芒映入天穹悬挂的无数神之眼里,悄无声息,却引起了奇异的反应——
仿佛一滴火苗忽地投入烈油之中,只听嗤的一声,伴着红莲业火,再度燃起青色火芒。
虚无的剑影伴着火焰从密密麻麻的神之眼中燃起,仿佛要将悬于虚空的巨大眼球都燃烧殆尽。
“我即剑主,万剑归宗!”
任凭整个世界变成了地狱一般的景象,沈卿仰面看着在烈焰中痛苦蜷缩的祂们,冷冷举起左手。
比起此刻的天道,她更像是九天神明。
此刻,汇聚于良乡郡下的仙家百门都脸色煞白地注视着炼狱一样的世界。
在这种时候,本应在闭关的神意门掌座,苍斗道君,却陡然出现在祭台之下,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坐于空地上,微阖着双目。
他的手在虚空中迅速画着,神意剑意以心为尊,一道道剑意随着他的动作而浮现,如长河般汇入太一如瀑剑影中。
“我剑归宗!”
天师寒苍老低沉的嗓音响彻在良乡郡,久久不散。
玄天仙山每一个修者与生俱来便知晓,他们所处的一界,自上古神魔大战后,是被诸神诅咒的一界。
即便是万古奇才,竭尽一生的修炼,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无人可突破那道枷锁。
修者,本就当与天争。
元宝看着高台之上的绯衣少女,蓦地眼眶红了。
他亦盘坐在地,阖眸敛目,祭出本命飞剑。
“我剑归宗!”
随着一道道人影的加入,林雅、重华、六宗掌座等,纷纷坐于神降台下。
渐渐地,万道剑意如各色光芒盛放,渐渐汇入一道气势磅礴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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