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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咸鱼男主的反派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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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饲红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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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痕将裂, 罡风四溢,罗刹海花开万里。

    岑寂无声的花海,艳若春霞, 伴着罡风,冷得刺骨。

    溪禾就站在一望无垠的血色花海中央,铺天盖地的朱色中一株枯木,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

    那双手修长玉白, 指节分明,好似九天仙君闲时抚月弄花的手, 矜贵温柔。

    然而就在不久前, 这双看起来尊贵无匹的手轻而易举地掀碎了几名出窍期修士的头颅。

    所以他动作极其缓慢, 静静擦拭着几近消散的殷红, 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一旁垂首等待的众人皆大气也不敢出。

    冷寂一片, 好似呼吸声都静止。良久,他们终于等来了一句话。

    像是溺水之人寻得浮木解脱了般,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呼吸。

    “降临式可准备好了?”溪禾问。

    冷淡嗓音轻飘飘回荡在茫茫花海。

    一旁的人急忙回话道:“早已一切妥当。”

    溪禾抬起微微泛白的指尖,在血色荒原下衬得几分透明,他微笑着转眸看过来:“做的不错。”

    有人得了夸奖, 心下得意, 面上显露出几分得色,正欲开口邀功:“归一宗那些蠢货——”。

    “你疯了?!”却被另一人急忙试图阻止, “想死别拖着我们!”。

    打断他的那人生怕被花海之中的那个男人听见,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惶恐拦道。

    然而还是被那人听见了。

    “归一宗?”溪禾微笑着, “你说他们如何了?”

    那人得了鼓舞, 自以为参透了眼前人心中所想, 得意地睨了适才劝阻他的人一道白眼,谄笑着俯身道:“属下说归一宗是帮蠢货,我们把神降台都布置妥当了,他们才堪堪发觉异样。”

    而他身侧的人却不知为何,身子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几寸。

    三界皆知,深渊堕魔,既无来处,也无归途。

    堕入深渊的妖魔魍魉,从此之后三魂六魄都将打上红月印记,生生世世,永奉红月。

    而眼前这位,便是万年来深渊最大的魔头,尊为红莲月使。

    传言一己之力,可荡百万魔将。

    他已然追随溪禾许久,自会察言观色,此次降临,他曾在无意间瞥见这位被尊为红莲月使,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提起玄天仙山那个素来闻名的归一宗时,一向无悲无喜的眉眼似是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是这样的直觉,促使他远离了那名试图邀功的魔将。

    良久,血色花海岑寂无声。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却见那天生魔骨的魔头歪头盯着那人,轻声赞许道:“说得不错。”

    说是魔头,其实溪禾长得却完全不像深渊妖魔,正相反的是,他生得一副翩翩贵公子的好皮囊,声音清泠,模样像极了那些光风霁月的仙人。

    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薄唇含笑,眼尾微微上扬,白衣执扇,活生生一副人间贵公子模样。

    然而,那得了赞许的魔将面露欣喜,亟欲开口,忽地一道血痕自他眉心缓缓蜿蜒而下。

    “嗬——嗬……”他的喉间发出几声垂死挣扎之声。

    适才还白衣执扇恍若九天仙君的人,慢条斯理地伸出一节修长如玉的指尖,点在那名魔将的眉心。

    看得他心头一突,匆忙收回了目光。

    果然,那人生机转瞬消散,顷刻间化作一缕魔烟,消散在罗刹海无边花海中。

    唯留几道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瞬间滞涩。

    那魔头收了手,轻摇扇,自上而下投下漫不经心的视线,微笑开口:“再提归一,是何下场。”

    众人冷汗岑岑。

    瞬息间,最先制止那已死魔将的人周身微微颤抖:“属下知晓!”

    人界九州,雍州。

    昔年皇城历经万年沧桑,繁华依旧。

    刚刚是立冬,红尘寒意渐起,然而比起罗刹海冰雪红莲之地却已然是好了太多。

    溪禾敛了魔息,幻作凡人模样,骑一匹骏马哒哒踏过满城暮色,最终停到了城中最繁华之处——极乐楼。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近些时日,雍州城逢秋末冬至,寒风刺骨。

    连带着极乐楼的生意也受了几分影响,今日一大早,风韵犹存的半百妇人蹙眉望着稀疏门前,她掀开帘子,蓦然看见不远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似观景游览般闲适,不急不慢。虽然距离略远,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见长街上墨发飞扬。

    “如夫人。”看着极乐楼镶金缀玉的堂帘掀起,那人微笑着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穿破了呼啸风声清晰传来。

    被唤作如夫人的半百妇人,正是这闻名雍州城的极乐楼老鸨,她微微一怔,却只一瞬便认出来来人是何人,吓了一跳后连忙反应过来,继而堆满笑容迎上来朝对方行了一礼。

    “溪公子!快快快,二楼雅间给您一直留着呢。”

    他微笑着松开缰绳,将马交给一旁的小厮,径自上楼去了。

    “溪公子,这三年来,”老鸨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瞧着他余光神色,一路追着,“锦晴可是一直好生养在咱儿这,从未敢亏待过一分。”

    “是么?”他忽地在长廊尽头房间前顿住了脚,转头微笑着抬起手,抛出一袋十足沉的黄金,“既然如此,该赏便是。”

    老鸨接了银钱,掂了掂,微微有些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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