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了。
原来她一直在糟蹋文景的心意吗?
可明明她平时的表现那么冷漠,一点都不像那么在乎她想法的样子,怎么就?
江枫捂住了脸,好半天才缓过来。
但凡她知道赵文景真正在想什么,她肯定不会这么不作为。
最后走到了这一步。
都是她识人不明。
希望还能挽回。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还有意义吗?
不行不行,不能丧气,至少,至少得让赵文景心情好点,把她的小命拉回来。
江枫围在床边,舔着脸道,“文景,我真的知错了,是我负了你,你怎么骂我打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虐待自己的身体,待会我进去给你渡点气……”
她前面的话,赵文景都是直接过滤,无动于衷的,但是后面她突然睁眼,冷漠道,“不许。”
江枫:“什么?”
赵襄深吸一口气,忍着恼火道,“诅咒是可以传染的,你离我远点。”
江枫:“我不怕,要传染早传染了,没有传染那就没关系,而且我神经坚韧,就算真的有我也不怕。”
赵襄脸色阴沉,有着难言的阴怒,“你就非要逆着我是不是?”
“你以为我是在乎你吗?我只是担心我努力这么久的天下,因为你的死,又出了问题。”
江枫微怔。
是这样吗?
赵襄:“或者你现在就娶皇后,生个皇子皇女出来。”
江枫不言语了。
赵襄见她好似打消了主意,也觉得一阵心身疲惫,喉间隐约再度不适,她强忍着翻过身,“别来了,你走吧。”
江枫愣愣的,“可是你的身体……”
赵襄阖着眸,“我会尽力撑着。”
她语气虚弱也淡漠,“等稍微好点,我会继续教学生,等教会了她们,就没我的事情了。”
“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一点愧疚,就在太子成人之前,不要接触这个诅咒。”
江枫再度沉默,“我不信。”
赵襄又忍不住恼火,翻过身大怒,“江子归你……”
看见江枫的表情,她忍不住一愣,“你做什么?”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你原谅我了吗?”
赵襄都被她气笑了,“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终于不再避而不谈,眼中闪着隐约的恨意,“江枫,你不该骗我。”
“那,我要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
“绝无可能!”
江枫轻轻的道,“可是你若是死了,不就是带着对我的恨离去了吗?你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到死还要记着我?”
赵襄又愣住了,眼神一时有些茫然,片刻后她又冷静,“跟你有关系吗?”
“有,你死了我就无法取得你的原谅,我会记一辈子的。”
赵襄眼中竟然泛起了喜意,忍不住想笑,“那你就记着吧,哈哈哈……咳咳……”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衣襟,赵襄却忍也不忍,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江枫却突然靠近。
赵襄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咳咳……”
“我觉得,你不死更好。”江枫道,“你看我负你如此之深,从小就在骗你,让你等那么久,等完了还骗你效忠,效忠了还薄待你,装失忆,还偏心叶瑾伤你的心,最后让你出走京城,力亏将死,绝望至此……”
她每一句话都让赵文景的脸色更深沉一点,眼中的怒火几乎被点燃,耻辱与痛楚几乎将她淹没,“江。枫。”
她嗓音低沉如厉鬼。
江枫温柔的低下头,“你不恨我吗?”
赵襄的眼神写满了仇恨。
江枫:“但是你若死了,我还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依旧重用阿瑾阿瑜,而你在世人眼里,只出场了开国的前半段,立国之后甚至都没参与过一次早朝,没有见过一次元明宫的太阳,就病死了,你甘心吗?”
“我还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你的身影却早已被人取代,肃侯刚封你甚至还没人喊过你君侯,是我封的君侯你就要与世长辞了,你甘心吗?”
“甚至等过了几年,我会忘记你的脸,你的身影,最后甚至为了自我逃避,我会假装助我的人一直只有阿瑾,没有你,没有赵文景你,你甘心吗?”
赵襄脸色铁青,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死死的看着她,声如泣血,“江子归,你不得好死……”
江枫突然抓住她的手,拎起她的衣领,直直的对上她的眼睛,“只要你活着,你就可以恨我,可以欺负回来,负我回来。”
“我因为心虚,要百般求着你,哄着你,照顾你,而不是忘记你,”江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一字一句的钻入她的耳朵,“你听见过别人喊你令君吗?我的令君。”
赵襄一瞬间有些失神,随后眼神愈发愤怒,她刚想开口,就被江枫用真元捂住了嘴。
江枫继续道,“赵文景,你还记得你宰天下的理想吗?”
“你还记得你要封侯拜相,名留青史的野望吗?”
“你不是想脱离亚圣的庇护,成为真正的圣人吗?”
“你是我麾下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靠自己晋升平天下的天才,你就要将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地位,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全部拱手相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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