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枫上朝了。
她一出现,朝中又安分了下来,只是前段时间的末世景象, 使得众臣颇为惶恐。
不过好在, 那景象消失了, 大多数人也没有脑洞能想到末日,他们只当是百年难遇的奇观。
江枫也没有告知天下的意思,她不会逃跑,而普通人也没能力逃跑, 说了也只会徒增恐慌。
她派人前去查看其他三面的仪器, 看看是否完好,自己则留下来照顾赵襄。
是的,她之前的给予属于治标不治本,这个诅咒坏的很,江枫也一时没有什么思路。
听赵文景说,这种诅咒已经存在了无数年,只有识得罗亚文字的人才能看见, 这种无形的东西, 该如何去对抗呢?
叹了口气, 心里惦记着自己的搬家工作,人已经走到了赵文景那里。
“奴见过陛下, 问陛下安。”
“免礼。”
侍从悄悄抬头, 眼神不动, 再度站起离开。
年轻天子一身正红常服, 衣绣金龙, 过于秀弱的容颜看起来有些威严不足, 她身姿纤长, 肤色冷白细腻,虽然身姿挺拔,但是看起来还是不够气宇轩昂,而且脸上忧心忡忡的。
心里惦记着什么,他很快回到住处,今天他休沐,可以出宫放松一天。
堂堂食其司氏,却沦落到托他人名姓,在宫中为奴为婢的地步。
他是家主一脉嫡长子,可如今呢?
家产被豪夺,佃户农田全数乌有,就连家中老母,都因家世败落跟不上北逃的步伐,饿死家中。
凭什么?
江氏。
侍从以往细嫩的皮肤,如今却穿着粗布短褐,扁平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
如果不是北边还有他的子嗣亲长,他真的想直接在宫中投毒,一了百了。
可恨武者体质好,狗皇帝不喜人服侍,宫里除了禁卫和少许女官,连个宦官宫女都没有,人数稀少的让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否则肯定能被那李狗瞬间锁定。
一想起那冰冷的目光,他就不禁直哆嗦。
之前北边来信提醒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对那些武者升起丝毫敌意,因为高阶武者的感知很恐怖,能捕捉到敌意来源。
他心里有些惴惴的,因为之前他不少次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那些人,尤其是李狗。
就是她。
当初就是她打的联军丢盔弃甲,一度成为他们的梦魇,睡梦中都会因为她阴狠嗜血的眼神惊醒,他父亲带着家兵被李狗一冲即溃,人也死在乱军之中。
只有他,只有他,因为身份,早早被安排出来,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一想到那个松色身影,他心底就像燎了火一样,烧的心口发疼。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让她死。
战场上她战无不胜,但是现在,可不是如此。
杀人不见血的方法,可多了去了。
他已经安排好了,先从谣言开始吧。
心里升起畅快,他大口喝酒起来。
回头去城东寄信,狗皇帝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破绽,她宫里人太少太少了,几乎九成都是武者,他们擅长的手段根本无用。
若是有人能提议海选后宫,那宫里肯定能进一大批人,到时候人多眼杂……嗯?
他眼睛亮了。
江枫坐了一会才想起来,居然有人自称奴。
她记得她下令不要人如此自称,属下,微臣,卑职,都可以,但是奴婢二字,她实在不喜欢。
估计是改不过口来吧。
没再多想,江枫继续等待赵文景苏醒。
可能是因为她那日的渡气,这几日的赵文景精神好了一些,能醒的稍微长一点点了,大概就是从以往的一炷香,变成三炷香的样子?
余殊回家了,因为余澜生病了,比较危险,她回家照料,用真元温养孩子。
她走的急急忙忙的,满脸忧心,江枫有点吃味。
对余殊来说,她家里人真的极为重要,即使是稚子。
如果她父母还健在,江枫觉得自己肯定是个大写的凉凉。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两个孩子的长大,余澜和另一个孩子就因为长相问题,区分出来了。
余家的基因确实很棒,看余殊的脸就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幼年的经历,余澜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余殊除非行军在外,否则都会回家照顾余澜,用真元温养小孩的心脉。
她说她希望这孩子能身体好点,日后不论习文还是从武,身体都很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赵文景的,那心有余悸的表情,江枫无语极了。
赵文景怎么了?
赵文景她……还真从小就虚。
“文景啊文景,你今天怎么还不醒?”
“你现在都成肾虚代名词了,”江枫忧心的撑着下巴,手里捏着墨白送来的小点心,“这次,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身体好起来。”
她下定决心,要学着余殊一样,也给赵文景温养几年心脉,助她强身健体。
当初她就是这么养季黯的,你看小黯多强壮?
就是不知道余殊会不会多想?
说起来有段时间没看到季黯人了,她一研究起来就废寝忘食。
“墨白,季黯最近在忙什么?”
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