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居然有天会为江枫一个放松的眼神感动的热泪盈眶。
惯例为她检查了一下身体,余殊轻声问道,“昨夜叶瑾她们来了,我观她们风尘仆仆,就让她们先休息,今日再来。”
“你想见她们吗?”
江枫依旧没有说话。
她仿佛忘记了说话的能力,回来至今都未开口过。
余殊却没有一点异样,漂亮的脸就这么搭在床沿,发丝柔顺的躺在床单上,不自禁吸引了江枫的目光。
她自顾自的道,“你要是想见她,就眨眨眼,不想见,就皱皱鼻子。”
“你皱鼻子,我就不让她来打扰你了。”
片刻后,躺在床子上的女子可爱的皱了皱鼻子。
余殊唇角不加掩饰的勾起,“我明白了,陛下。”
然后她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叶瑾,“她现在心中惊惧,我们好不容易才稳定她的情绪,现在实在见不得生人。”
叶瑾脸色青白,自从收到消息之后,就没吃好睡好过,兼之京中乱象纷呈,几乎每天都是抱着奏折睡的。
如果不是叶瑜分担,她能不能撑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但是在听见江枫被救出来之后,就立刻坐不下去了。
排除了千难万难,顶着所有压力,甚至在朝中大发雷霆,才硬是抽身来此,骑龙被风吹了一夜,风尘仆仆的半夜赶到。
余殊都被她吓了一跳,生怕她出什么好歹,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休息了。
叶瑾咳了几声,片刻后竟也没再争辩,“我远远的望一眼呢?”
余殊当然不会再拒绝。
毕竟,叶瑾的心情,她也体会过。
于是在不是阳光明媚的这天,她们难得的打开门窗,由着女子远远的望了一眼。
江枫一无所知,还在沉睡。
伤重的人总是眠长了些,无可厚非。
叶瑾看了许久,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最终都咽了回去。
“文景也来了。”
余殊露出惊讶,因为她没看见赵文景。
叶瑾无奈,“她中途,实在撑不住,病的太重了,我就把她暂时留下养病了。”
“你现在想办法,把她带来吧。”
余殊这几天是真的没有丝毫多余的精神注意外面。
她满身心都是江枫,如果不是李清明比她还不堪,她甚至连抽神与叶瑾秦秋她们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闻言她忧虑道,“她那身体,舟车劳顿,会不会……”
叶瑾沉默了一会,又摇头,“她来这里能养病,在路上肯定不能安心,反而会更重。”
余殊一想也是这个理。
她疲惫的道,“那你也休息一下吧,我们实在没什么精力管其他事了,这几天军务杂务甚至都是秦秋姬命在管。”
叶瑾看过之后,也稍微心定了一些,终于有心思想别的了。
“我知道了,”叶瑾道,“季余眠呢?”
余殊顿住。
主要是她有点拿捏不住。
她知道秦秋墨白那些人,再生气也有分寸,克制着不会越俎代庖,对季余眠做什么。
但是叶瑾……
她是极少有的,能直接代江枫做主,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甚至做完主江枫都不一定能拿她怎么办。
她要是冲动起来,直接一刀把季余眠砍了,余殊就拿不准。
目前来看,叶瑾对江枫的感情也没参杂杂质,她既有这样的情绪,也有这样的理由。
“怎么了?没抓到她?”
余殊思虑了片刻,实话实说,“她也在这里,被我们救出来了,好像也醒了。”
“不过伤的重,江枫的伤不是她做的,是她带江枫去御龙山和异族聚集地,然后那些畜牲趁她不注意……”
“江枫什么都不记得了,毫无自保之力。”
“什么,都,不记得,了?”叶瑾一字一顿,脸色泛青。
余殊竟然在她身上,也看见了那般阴翳森寒的气质,都惊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恩……”
“但是,”她紧急道,“我现在在用季余眠吊着江枫恢复,她现在好像不是很有心力,恢复的很缓慢,不是很想活。”
“如果没有季余眠这个萝卜,我怕……”
“而且,不管如何,还是得她想起来之后,再做决定。”
“能恢复?”叶瑾死死的看着她。
余殊毫不犹豫的点头,“能,白宗主虽然能力奇诡,但是也做不到长时间压制江枫的记忆和情感。”
“而且季余眠应该也不会同意她这样做的。”
说到白宗主,余殊声音就陡然阴冷了好几个调。
谁都没想到,这个姓白的才是狠人,很难说季余眠这招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她又出了几分力。
难为江枫一直善待三月五月,对白宗主也友善非常,连带着宗联看戏到现在都不表态,也没催促。
结果就是被她这样对待的?
季余眠的仇,她暂时动不得,但是姓白的她还能动不得?
要不是她及时说出关键信息,她就真的死了。
余殊很明确的告诉她。
江枫的尊贵不是她们这种野人能比的。
谋害君上,当诛九族。
你死了,你的徒弟每一个都要死。
你的门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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