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你别吓我!”
她整个人仿佛瞬间有了力气,从明止怀里挣脱出来。
明止微微眯眼,暂且没再追问,“后日一早就要祭天了,你不能不参加。”
“只有一天时间。”
“你我身形相似,你穿我的吧。”
余殊整个人都僵住了,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木然的垂下头。
“不了,我不能连累恩师。”
“我已经答应让出去了,不去便是。”
明止平静,“我去不去无所谓,但你是右将军,你必须去。此次祭天乃定名位,你一旦缺席,以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余殊低头看着靴子,固执的摇头。
明止顿了顿,“连召,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抵抗。”
“我知代侯之事,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并无代表性。”
“她本身性格刚烈,树敌甚重,此是其一;兀自支持庶出长皇女,恶了皇后,与支持嫡皇子的高祖心腹作对,此是其二;均田令下,旧世家亡命反弹,此是其三;防备轻疏,性格易怒,此其四。”
“你与她性格多有不同,不必过于担心,”她不动声色的看着余殊,“若你们皆是真心,未必会重蹈覆辙。”
她的眼神非常有深意。
余殊被她看的僵硬无比,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不是,绝无可能,”她脸色都白了,“恩师,你别再说了。”
明止看了她一会,将她看的都快夺路而逃了才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吗?”
“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
“那位龙座对你恩情很重?”
余殊表情僵硬了起来。
“比王上还重?”
余殊唇角动了动。
“让你愿意为了她伤王上的心?”明止换了个出发点,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脸色,“莫非你在东州四年,暗恋上了那位龙座?”
余殊嘴角抽搐,“怎么可能?”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连召,你一直是聪明孩子,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的。”
“祭天如此重要的事情,关乎家族,关乎天下,关乎你自己的命运,连召能让出祭服,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
余殊:“……”
明止等待了起来。
余殊欲言又止。
明止安静看着她。
余殊止言又欲。
明止继续不动。
余殊颓废的低下了头。
明止故作疑惑,“怎么了?不能说吗?”
余殊无力的看着她,“恩师……”
听着她委屈的嗓音,明止才收敛表情,将镜子递还给她。
“王上发了这么多话,你就回一句,这与礼不合。”
余殊接过镜子。
明止:“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以伤害真心对你好的人,连召。”
余殊瞳孔微缩。
明止:“我看王上好像并未有错,连召何以如此?”
看了眼她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明止不动声色的补充道,“……除非连召喜欢王上。”
这样的话,错就在江枫身上了。
余殊极为难堪,二话不说就道,“是我有错,是我恃宠而骄。我这就去道歉。”
明止看着她的背影。
果然,刚想翻墙的余殊呲溜掉了下来,“不行……”
龙座在,她根本没法跟江枫交流。
而且……江枫这么久没理她,百分百生气了。
说不定真像赵文景说的那样,江枫已经将她踢远远的了。
前几天她都浑浑噩噩的,余殊都无法理解自己在做什么。
就像……被鬼附身一样。
明止冷不丁的道,“王上是不是没与你说龙座的事情?”
余殊茫然:“什么?”
明止:“你是不是知道的很突然?”
余殊:“没有,我知道。”
明止:“那你为什么……?”
余殊瞬间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懊恼,“恩师!!”
红衣女子还是前日的衣衫,趴在桌上睡的皱巴巴,此时懊恼之下,看不出任何右将军的威严。
明止旁若无事,“你的人还在东州?”
余殊存了警惕之心,“是,怎么了?”
明止:“让他们伪装海匪,攻打御龙山。”
余殊都要窒息了,“我为什么要攻打御龙山?”
“会被江枫知道的!!!”
明止若有所思,“余尚说,李清明与龙座敌意甚重,你可以让她的人动手。”
余殊满脸绝望,想起了自己之前干的事。
再去找李清明,那得多丢人啊。
而且还不止李清明知道,就连赵文景都知道了。
想想余殊就想把头埋入被子里。
明止:“可以和她合作,不论如何,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余殊脸色有点扭曲。
明止疑惑,“难道连召拉不下面子吗?”
余殊扯了扯嘴角,牵强一笑,“不会的,我明天就去找她。”
“不可,只有明天一天了,”明止无情道,“如果你不想穿我的,就立刻想办法把龙座调走。”
余殊苦着脸,“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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