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侯和高祖是从北州起家,骑着马一路打下来的。
代侯,代侯,她的祖籍是代地,世代受到胡人侵扰,一言不合就提刀开干的那种。
其实纵观代侯的生平,可以发现她性格有明显的北地风格。
刚烈骁勇,重诺轻生,个人色彩十分鲜明。
只不过,现在的余家已经和代地没什么联系了。
她们现在是土生土长的河内人,最多也就说两句,祖籍代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初如果不是舒侯之事,她们可能依旧在京洛,沉浮于天子脚下,醉生梦死。
余殊重重的点了点头,“当初前朝贪鄙成风,民怨四起,各地守令都忙着镇压叛乱,朝中有人提议抛弃北州。”
“而彼时北州已经被胡人寇入,包括雁代辽北在内,胡人的兵锋一度到达燕郡,最巅峰的时候,元明宫都能看见烽火。”
“后来先祖因为家乡被屠,故土被焚烧成白地,自己却因为年少无力,只能狼狈南逃,结果途中正好遇到了当时还是偏远宗室,也准备南逃避难的高祖,这才有了君臣之缘。”
余殊道,“后来高祖登临帝位之初,也因为国内糜烂,不得不忍受胡人的羞辱,直到原初四年,才得以兴兵北上,光复故土。”
“先祖披荆斩棘,一步一步,死伤无数军民,才将胡人一点一滴的驱逐出去,结果现在……”
说到这里,她脸颊都抽搐了,“简直耻辱至极!”
余殊脸上是江枫从未见过的愤怒,高声道,“其实在前年,胡人又入寇雁郡,镇北军战死了两个校尉,数千人,雁郡还死了一个郡尉。”
余殊漂亮的脸上掩不住的铁青,身上散发出的那深沉的怒意,威势之重,连江枫都觉得惊讶。
江枫其实无感。
也许她终究是外人,生气,但也仅是生气,像余殊这样怒不可遏,江枫却是无法感同身受。
不过,她倒是能理解余殊的愤怒。
大概就像前世那种某岛被别人抢的感觉吧,恨不得打碎小贼狗头。
尤其辽北还是被自己人送出去的。
那感觉更是和吃了x一样恶心。
事实上,因为其他三州承平日久,包括东州在内,即使是四镇,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动兵的机会。
御龙山比较特殊,它们一直都不是一个正常的势力,没有臣僚,没有军队,一直是个强大的组织,龙战团巅峰时也不过两三百罢了。
战功,还是需要战场才能得到。
所以前些年,四镇为了刷自己的存在感,时不时上奏皇帝,扯两嗓子我要去北州,我要为天子戍边巴拉巴拉的话,以表明自己的英勇。
江枫自己也干过,而且还写过好几次。
当然,以她们的地位,基本上只能嘴上喊喊,朝廷不可能让她们去的。
不然许琮如何自处?
去了谁做主?
而且还有北平王这个老家伙在呢。
江枫突然有点好奇,好奇李清明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反应。
还有镇北侯……
江枫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明止听到这个消息,作何感想?”
余殊听的脸一抽,“恩师会气死的。”
她语气笃定,“恩师镇北多年,胡人年年冬天入寇,杀伤军民,抢夺人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恩师代北之战布局四年,又花了好大的劲火烧芒阳山,让边胡之中的实力最强的匈奴地位大降,又拉拢鲜卑乌桓,令之内生龌龊,又扶立匈奴左贤王,让其继位,打压一心入寇北地的右贤王,这才有了几年安生日子。”
想到这里,余殊连连摇头,“一腔心血,付之东流。”
她意志有些消沉,“朝廷只能接受这种程度的战争,因为胡人穷困,跟他们打没有意义,徒耗钱粮,只有边地百姓才与边胡有不共戴天之仇,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血仇。”
“当年代侯北逐匈奴,雁代百姓自备粮草弓箭,跟着大军出动,什么都不要,只求光复故土,报仇雪恨。”
“而现在……”
江枫若有所思,“谁说胡人没有好处的?”
“她们蠢而已。”她声音不大,眼眸也在思考着什么。
余殊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你,什么意思?”
江枫挥了挥手,“一群傻帽,不会赚钱。”
“铁矿,金矿,煤矿,”江枫掰手指,“牛马,羊毛,我记得辽北老山林里还有人参?”
“实在不行,抓匈奴回来修路也好啊,”江枫比比叨叨,“这样我就能免了自家子民的徭役,乃至降低田税,取消口赋……”
江枫只是随口唠叨,余殊的大眼睛却已经亮晶晶,看着江枫疯狂眨眼,“果真?”
“你愿意兵出长城?”
江枫回过神,有点好笑,“你不觉得说这些太早了吗?”
她现在连帝国都没打下来,就算打下来,还有东西北要收拾。
然后才能考虑胡人的问题。
余殊眼睛一眨一眨的,整张脸都凑了过来,“不早不早,你真愿意兵出长城?”
江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沉默了一下,“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
不提报仇不报仇,她就是想抓人回来基建而已。
用自己的子民多亏,死了一个心疼半天。
匈奴嘛,胡人,往死里用呗。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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