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的老子让他们坐外头就是什么政治隐喻。倒是赵德芳上次与沈霁在玉津园见过面,虽然不太熟,可坐到一块儿后便有了话题,很快就跟沈霁聊了起来。
别看赵德崇年纪小就认为他跟沈霁等人格格不入,他自幼聪明机警,也学习骑射,因此跟沈霁有颇多话聊。
薛吉:“……”
他都不知道该说沈霁是交际小达人好,还是说赵德芳这位皇子、赵德崇这位王子平易近人好。
这时,殿内似乎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坐在外头的沈霁等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听见了殿内的官员正在议论,通过他们的口得知原来是赵老大的小舅子王继勋刚才趁着酒兴,要求赵老大把他调回汴梁。
说起这王继勋,若说他是汴梁第二外戚纨绔,那便没人敢说第一。而他的所作所为可比一般纨绔要恶劣得多了。
他是彰德军节度使王饶之子,赵老大的第二任妻子王皇后就是他的姐姐,因王皇后的缘故,赵老大对他很是看重。
再说他本人,长得倒是很帅,只可惜性格骄纵凶残,行事堪比市井无赖。他会投胎,有个当节度使的爹,还有个当皇后的姐姐,所以他年纪轻轻就荫补为官,后来一度做到了龙捷右厢都指挥使,兼领防御使。
防御使和节度使一样都管军事,不过防御使一般是兼职。可就算是这样,也足可见他背靠皇帝姐夫,日子有多好。
但他过于骄纵,还恣意妄为,目无法纪。
有一回赵老大知道他的手底下有千多名士兵还没娶老婆,就让他去给士兵们征婚,说肯定有人愿意嫁给士兵们的,也不用准备聘礼,就准备好酒席给他们摆个婚宴就行了。
王继勋没有照赵老大所说的去办,而是直接下令让手下去城里抢人。
天子脚下,众目睽睽之下,王继勋的行为简直是无法无天。很快就被人告到了赵老大那里去。时值王皇后病逝,赵老大因亡妻的缘故没有问罪他,倒是将一百多名士兵抓起来处死了,这事就这么平息了下来。
兴许是出了这事,王继勋也知道没了皇后姐姐给他撑腰,他的日子艰难了,所以他就常常虐待手下。
于是他又被手下告了。
赵老大干脆解除了他的兵权,让他当个闲散武官,领着俸禄不干事,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吧!
偏偏他还不领情,觉得姐姐不在了,赵老大跟他的关系果然淡了。他本就是个恣意妄为的性子,闷闷不乐的时候就想找点事情纾解郁闷。
他以前就虐待手下,如今被罚,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既然不能虐待手下了,那就虐待家里的奴婢吧!
他的心理逐渐变态,鞭打什么的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开始割人肉。每当看见奴婢们被割肉痛得惨叫,他就倍感满足,然后直到奴婢们被活生生地割肉疼死,他才找人将尸体掩埋了。。
这事一直都没被人告发,直到有一天下大雨,王家的墙倒了,一群被困的奴婢逃了出来,去上诉告状,世人才知道这事。
因为王继勋的手段过于残忍和惊世骇俗,赵老大都被吓得难以置信,最后下令禁军去将他抓起来,让人把那些尸体挖出来,再剥夺了他所有的官职、俸禄,将他流放到登州。
王继勋这回是真的怕了,就天天在家哭亡姐。
赵老大知道后,也十分想念亡妻,又于心不忍地撤销了将他流放的诏令,让他去东宫守门。
众所周知,赵老大并没有立太子,因此东宫之职位其实都是虚衔。让王继勋去守东宫宫门自然也是虚职,等同于他挂着官职,依旧被囚禁在家里。
到了开宝三年,也就是970年,赵老大见他安分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改过自新了,才让他分司西京。也就是去洛阳当个分司官,——实际这就是给致仕、生病官员准备的虚职。
王继勋就这样被打发去了洛阳,往年他都没有得到允许回来参加长春节,今年却不知什么原因,得到了赵老大的允许。
这不,他一回来,就当众乞求赵老大把他调回汴梁。
沈霁却想,王继勋今年被允许回来参加长春节,或许跟赵德芳有关,毕竟他是赵德芳的亲舅舅。
去年赵老大巡幸玉津园把赵德芳带上之后,父子俩又有好几次一块儿巡幸相国寺、校场,所以难保不是看在赵德芳的面子上,赵老大才允许王继勋回来的。
大殿之上的王继勋也是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只要赵老大心软了,看在他外甥的面子上,一定会答应让他回来的。
可他不知道什么叫“君心难测”,赵老大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兴许是出了这码子事,很多人都没啥心思去欣赏舞乐了,都担心赵老大真的会开口让这个混世魔王回来。
直到演武这个节目环节,赵老大的脸上才颇为开怀。这可是他曾经亲自操练兵士的方法!
下首的赵光义看了,提出道:“这拳法,莫不是皇兄当年操练士兵时所创的?”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附和,然后面不改色地拍起了赵老大的马屁,声音大得连殿外的官宦子弟们都听见了。
赵老大见目的达到了,十分高兴。
王继勋不爽赵老大的态度模棱两可,再度提出来,岂料赵老大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好好地待在西京吧!”
其实他一直都有一个想法:他要迁都洛阳!
汴梁这地方地势并不好,在失去了燕云十六州的情况下,若契丹挥兵南下,那汴梁就成了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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