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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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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做我男朋友。(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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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隔得实在太近了。

    江里又刻意压低了嗓音, 那句告白的话像无形的虫子,借由盛千陵的耳道,途径血管, 直往心脏里钻。

    盛千陵几乎用光了多年来远胜常人的定力, 才在江里面前保持了一如继往的冷静。

    他看着江里的眼睛,那里面像个浩瀚无垠的宇宙,要把他一寸一寸吸附进去。

    须臾后, 盛千陵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继续伸手去拿自己的球杆。

    他说:“我知道了。”

    江里:“??”

    这是什么意思?

    哪有人告白时,被回应一句知道了的?

    江里十分震惊,又觉得很好奇。他执拗地跟着盛千陵,盯着对方的侧脸问:“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盛千陵侧头:“我应该说什么?”

    江里简直要被他气笑,心里又有一点不被尊重的愤意。

    他更加直言不讳:“我说我喜欢你,跟你告白,你不应该给我个回应?”

    盛千陵只觉得口干舌燥,但依然保存着翩翩风度,镇定回答:“抱歉,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盛千陵这话说得很巧。

    他说自己不想谈恋爱, 却并没有对江里喜欢男生感到惊讶,也没有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男生。

    江里在语文阅读题里屡屡碰壁,从来读不懂那些原文作者的深意,不明白他们的中心思想究竟是什么。

    所以每次写阅读理解时, 他的回答和标准答案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可是, 当他听了盛千陵这句话, 却有如神助, 福至心灵, 顿时完全意会了那层深意,有了一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的眸子愈发光彩夺目,脸上的欣喜藏也藏不住,连唇色都变得艳丽起来。

    江里说:“陵哥,你喜欢男生,是不是?”

    盛千陵:“……”

    江里仿佛开了窍。

    他脑子转得飞快,想到一些什么,咄咄追问:“我问过你,被男生追是什么感觉,你当时说没有感觉,因为不是被喜欢的人追,是不是?”

    盛千陵离开茶几边,往皮质沙发走了一些,才冷着脸回答:“江里,我不想讨论这个。”

    江里不依不饶,继续逼近盛千陵,全然不顾球房里有没有别的顾客。

    他一点点贴近,盛千陵退无可退,大腿后侧贴着沙发边,整个人重心不稳屈身往后一坐,被迫将背靠到了沙发背上。

    江里却还弯腰站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恶劣地、痞坏地靠近盛千陵的脸,直到两人的鼻尖隔得不过毫厘之时,才以一种蛊惑的声音说:“陵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盛千陵下意识答:“什么?”

    他的心跳在加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好多。

    他无比希望江里能让开,能离他远一些,好让他逃离这分秒惊心的时刻。

    可是江里偏偏不让他得逞。

    反而还在靠近。

    在盛千陵面前当了这么久的乖徒弟,江里那点儿顽劣因子早就叫嚣多时,想要冲破身体重夺领土。

    他勾起唇角,眼底浮上一抹轻挑又绝艳的笑,将嘴贴近盛千陵耳边,轻吐气息:“师父,你和我打一局,你如果输了,现在就做我男朋友。如果我输了,我从现在开始追你。”

    盛千陵动动干涸的唇:“不自量力。”

    他向来是谦虚有礼的人,自小接受的教育也永远是要将「尊重」放在第一位。

    可此时的氛围过于逼仄促狭,仿佛到了什么绝境,竟叫他第一次说出如此不得体的话。

    盛千陵说的不无道理。

    江里虽然准度惊人,又练了这些日子的杆法与技巧,在台球圈子里姑且能算一员骁勇猛将。

    可是盛千陵却是从小接受系统培训与学习,天资过分聪颖又后天绝对勤奋,连许多职业选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江里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赌注来。

    在紧张心跳的某一秒内,盛千陵忽然想到,江里到底是想和他赌球,还是想赌他有没有动心?

    还是说,在什么时候,他的心思,已然露了端倪?

    气氛渐渐升至令人难以承受的顶点。

    盛千陵口干舌燥,急切需要一瓶冰水来缓解热意。

    他伸手去推江里,江里却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双眼泛红,委屈地发狠:“不敢和我赌么,师父?”

    江里故意用这种柔软的语调,拖长了尾音,一声一声喊着「师父」。

    他自私地盼望盛千陵哪一刻会心软,会像之前那样照顾他一样,遂了他的意。

    盛千陵薄唇微张,心中烈火焦灼不知如何回答时,正好听到远远传来一声「千陵」。

    潘登从八球桌那边走过来,隔着几米距离看见江里和盛千陵两个人一站一坐,还抓着手,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江里半点儿也没慌。

    他慢吞吞放开盛千陵,直起身子站好,脸上坏笑尽显,调皮地说:“盛千陵嘴唇上有东西,他非不信,我帮他弄一下他又不肯。”

    潘登有点疑惑,笑道:“前台那墙上不是有镜子么。”

    江里眼神拉长,又笑得纨绔不羁,拖腔带调道:“他么,娇气得很,几步路都不愿意走。”

    说完这句,江里又像想到什么,故意当着潘登的面问盛千陵:“陵哥,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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