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地落在地面上,她调整呼吸,加快了步伐。
进了玄关,没等佣人递上拖鞋,她便光着脚跑上了楼,将门反锁。
食管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让她难受极了,一阵阵酸意上涌,恶心得她弯下了身体。
她跌坐在地砖上,纤薄的脊背贴着冰冷的门板。
眼前浮现出那些花朵的惨状,让她心里止不住地害怕。
她耳畔响起男人的低吟:
“把这里的花都换成药草好不好?”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辛悦闭上眼,双手捂住耳朵,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背后传来急切地敲门声,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辛悦,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那扇窗子。
那扇窗就像是这精致笼子的唯一出口。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没事,我累了,要休息了,请不要来打扰我。”
男人没再坚持:“好,晚上我再来叫你去用餐。”
辛悦没有继续回应,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多久就听不到一点声音了。
辛悦又和往常一样,搬了椅子,坐在窗前。
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一丝宁静。
但与前几日不同的是,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晚餐的时候,辛悦安安静静地用餐,胃里依旧不舒服,那股恶心的感觉始终消散不去,尤其在她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的白色郁金香时,那股恶心感更是浓烈。
她强忍着不适,细嚼慢咽吃了几口。
男人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的碗里,“排骨炖得酥烂,你尝尝。”
辛悦没有拒绝,她夹起排骨,轻轻咬了一口,肉质鲜美,确实是佳品。
只是她没心思品尝。
“怎么了,不合胃口?”
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不是,排骨很好吃。可能是中午吃得多,现在不怎么饿。”
借口太过拙劣。
她中午分明也只吃了几口而已。
但傅执并未揭穿她。
傅执放下筷子,白皙纤长的手指捻起手帕,擦净了双手,说道:“后天是老爷子的寿诞,我想带你一起去。”
辛悦没说话。
傅执以为她不想去,便接着说:“你如果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
他静静地看着辛悦,等待她的回复。
辛悦并没有思考太久:“我想去。”
陆老爷子的寿宴人多繁杂,傅执也不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那天虽然不是十五,不是她逃离的时机,但却能给她制造逃离的机会。
如果陆老爷子愿意帮她,那么她成功的几率就会大上许多。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得尽力试一试。
老爷子的寿宴,易言深也会来,如果有机会,她还想和易言深道个歉。
那天是她把他卷了进来,最后,她却没能解决好一切。
辛悦察觉到傅执的目光略带犹疑,她眼眸微闪,扯了个理由:“很久没见老爷子了,不知道他的腿疾有没有复发。”
傅执将手里的帕子搁置在一旁,“ 老爷子这几年身体硬朗,你不必担心。”
“嗯。”辛悦夹着筷子轻戳碗里的那块排骨,以此掩藏心虚。
她似是想起来什么,手上一顿,抬眸看向男人英俊深沉的脸,目光有些纠结,嘴唇嗫嚅两下,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老爷子的寿宴,她该送什么贺礼呢?
她手里一分钱没有,就算是要买礼物,也没有钱。
“你便是最好的礼物。”男人的唇侧撩出淡淡的笑意,“老爷子见到你一定高兴。”
男人的笑意似乎别有意味,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展柜里的珍宝,温柔而又灼热。
很难想象这样冷冽的男人眼中会出现这样的情感。
可辛悦就是真切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