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她扭曲的面容落下,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果然是陆知闻的孩子!”几乎是怒吼出声,喊到最后几个字,嗓音嘶哑得厉害。
绝望笼罩着苏薇。
“老爷子,您是有了新的孙子,所以看不上我的小瑜了,是吗?要把我和小瑜赶去国外,好给你的新孙子让路?”
“休想!”
“当年你们陆家退婚,害我成为笑柄,现在又来个私生子,是要打我苏家的脸面啊!我咽不下这口气,苏家也绝不会咽下!”
陆老爷子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不停地咳嗽,肺管子都要咳出血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顾及苏家的脸面,顾及你的脸面,我没把事情说清,好,你既然要把事情闹大……”
陆老爷子抓住陈年的手腕,“陈年,去报警。”
老爷子下了狠心。
今天,苏薇要是不肯出国,那便是自寻死路,他是断然不会心慈手软的。
这些年,因为对苏家对苏薇的愧疚,那些烂帐都吞了下去,到现在已经是忍无可忍。
小瑜有这样的母亲,迟早是要长歪的,那孩子现在还只是爱玩闹,等再年长一些,受他母亲挑唆,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
陆老爷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教育好儿子,他绝不想悲剧再次重演。
陈年没有行动,他犹疑了,苏薇做了错事自然是要受惩罚,可是这事一旦闹到警察局,那就要上新闻了,小少爷以后该如何自处。
“夫人,您就听董事长的话,出国去吧,哪怕是为了小少爷。”
陈年字字戳心。
大人再有错,也不该拖累孩子,这一点,陈年觉得苏薇能够想明白。
苏薇骤然间失去所有力气,她瘫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文件。
高傲的头颅终于垂下,她认命了。
“我会去的。”除了答应,她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小瑜什么都不知道。老爷子,您是了解小瑜那个孩子的,他心思单纯,没有任何坏心眼,不要牵连他。”
苏薇纵然泯灭人性犯了大错,但她的慈母之心却叫人动容。
陆之瑜总归是陆老爷子的亲孙子,虽然祖孙感情不深,可这层血脉关系却是割舍不掉的。
陆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也疼爱陆之瑜,最终,老爷子退了一步,“苏薇,你去和小瑜好好告别,明天一早就走。”
原本,他是打算立刻将人送去国外,甚至连最后一面也不让陆之瑜见。
这一去国外,并非是逍遥过日子的,苏薇只能是被关在庄园里,除非老爷子的命令,否则她就连门都不能出。
无非是换个地方坐牢罢了。
陈年将苏薇送出书房后,陆老爷子悬着的那口气彻底吐出来,他控制轮椅行到苏薇待过的地方。
那地上,落着一份文件。
老爷子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手背上早已爬满皱纹,要拿到那份文件并不容易,可是他等不及陈年回来了。
苏薇的话字字句句萦绕在他耳边,久久无法散去。
心里早已如狂风巨浪袭卷而过,徒留破碎不堪的景况。
苏薇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当年他儿子陆知闻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娶的女人。
后来陆知闻回来,他再没过问陆知闻与那个女人的事情。
陆知闻是他亲生的孩子,儿子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当年不过就是一时迷了心智犯了错,这两人注定是长久不了的。
可知闻从未提过和那个女人有了孩子。
他就算不喜欢那个女人,可陆家的孩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看到报告上那句结论,老爷子的心都被狠狠揪住了。
这么多年了,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孙子流落在外。
老爷子只知到那个女人死了多年,却不知道她为陆家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无父无母,会过得好吗?
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很快,他便止不住地咳嗽,似乎要将肺管子都咳出来了。皱纹交错的眼角溢出几滴眼泪,是愧疚也是悔恨。
他要亲自去见见这个孩子。
老爷子把陈年叫了进来,“老陈,你既然有这份报告,你一定是见过这个孩子的,他…怎么样。”
老爷子既想听到这孩子的消息,可心里又害怕。
他怕从陈年口中听到这孩子过得很不好,哪怕他也能猜到作为孤儿都日子不好过。
陈年面露怆然,没有说话。
那孩子想必以前过得很不好,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却瘦骨嶙峋,对外人也是充满敌意,不愿意让人接近,甚至,他眼睛也是盲的。
陈年并没有去查过傅执,可单单从他接触的那两次,足以让这位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看穿一切。
老爷子怎么会不明白,可是他不敢深想,“老陈,带我去见他。”
“董事长,您的身体还没好,等……”
“不能等!”
陈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他已经让这个孩子在外孤苦了十几年,现在,他一刻也等不了。
老爷子的脾气陈年是知道的,一旦决定了就绝不会改变,陈年即便是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动摇老爷子半分。
“快去。”
陈年没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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