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从李简舒走进到走近,陈既清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知道他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想理会。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有难过,更多的是唏嘘。
排异反应开始,他就不愿见人,不管冷还是热都穿长袖,戴口罩,戴帽子,因为做完移植手术会引发各种病症,皮肤、黏膜、关节都会出现问题。
想要好,就只能等机体适应外来的细胞,排异反应才会慢慢消失,病症随之没有。
李简舒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想到他做手术的那天。
手术是很成功,没错,但手术过程中还是发生了意外,有一段时间陈既清的心脏骤停,他们不得不停下手术,先进行抢救。
给他按压心肺复苏,给他心脏除颤,都没用。
李简舒突然想到什么,对他喊了一声叶缇,下一秒,心电图有细微的起伏。
陈既清的命,是靠叶缇的名字硬生生喊回来的。
叶缇就是陈既清活着的动力。
李简舒静静看了一会,然后开口:“陈既清,我给你一样东西。”
陈既清没动。
“是叶缇让我给你的。”
听见叶缇两个字,陈既清的手一顿,随后慢慢把脸抬起来。
李简舒把票放在陈既清面前,“她还让我带句话。”
“她说,她真的有在好好生活。”
陈既清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票,眼里只剩下票上叶缇两个字,别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想捏紧,但舍不得,只好死死攥紧被子。
不知是因为票还是因为刻了一个晚上,他眼睛红得厉害,布满血丝,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
李简舒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不要让他来那句,她知道陈既清不可能不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过了很久,陈既清哑着声音,“给我三支镇痛剂。”
他怕他会失控,他不想让叶缇看见他糟糕的一面。
李简舒是震惊的。
一个半年没有打镇痛剂的男人,一个活生生靠意志挺过来的男人,居然会主动要镇痛剂。
碰上叶缇,陈既清就疯了。
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一个为爱疯狂的疯子。
3月21日。
钢琴会是晚上7点开始,6点要到后台后场,叶缇4点就出门了。
她来到特拉法加广场,走了一遍她和陈既清奔跑过的路,走到街头,不经意瞥见了一副画,她觉得很眼熟,走过去。
她不知道这副画是什么时候画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不妨碍她认出这是她和陈既清。
她和陈既清喂鸽子的那一幕。
画被越来越多人看见,他们的爱情正在被更多人知晓。
叶缇的视线落在画的某角上,轻声把那串英文念了出来。
“I pretended to look around,but I only saw you.”
她抬手抚上男人的背影,从头顶到脚底。
她在画前站了很久很久,不知什么时候她离开了,站在角落的男人听见她说——
“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像从天边传来的,空灵飘渺。
叶缇走后,隐匿在墙角的男人走出来。
他一身黑,低着头看不清脸,他走到叶缇刚才站的地方,他想碰一碰画中的女人,看到丑陋的手,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夕阳西下,一缕金色的霞光散到男人的肩头,随着云朵飘动,光的面积越来越大,直到把男人完全笼罩在光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这里。
演出厅后台。
叶缇已经换好演出服,是秦湘特意找人去定制的,算是她送的礼物,演出服很好看,只是再好看也不及陈既清给她的那件。
“叶小姐,时间快到了,我给你上妆吧。”化妆师说。
叶缇换好衣服后就不知道在写什么,化妆师不敢打扰她,见时间快来不及了才鼓起勇气提醒。
陈既清说她每一次重要的事她都会在场,所以她要记录下来,虽然等会有专业设备全程拍摄,但她还是想亲手写给他。
写完最后一个字,叶缇放下笔,把纸折好放进外套口袋。
“你来化吧。”
化妆师的技术很好,没一会功夫就化好了。
叶缇睁开眼,镜子里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妆很艳很浓,她从没化过这种,她知道为了舞台效果,舞台妆造都偏浓系,就是有点不习惯。
化完妆还有一些时间,她上台前不喜欢温习曲子,这会打乱她自己的节奏,坐回到刚才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十五分钟后,工作人员来喊她。
德里奇站在红色的舞台帘处等她,见她过来,他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他毫不吝啬夸赞,“缇,你真美。”
叶缇微微一笑,“谢谢。”
德里奇朝她伸出手,“来吧,我美丽的公主。”
叶缇低头看着他的手,犹豫片刻,把手搭了上去。
她没有把整个手都放进去,而是指尖虚虚浮在他的掌心上。
德里奇一开始就知道她有男朋友,也知道她很爱他,他顺着叶缇的动作,大拇指靠上去,尽量让接触面很小。
演出厅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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