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宁静, 草丛里若有若无的虫鸣声在耳边起伏,流动的空气中裹挟着青草的香味,旁边的桂花树开得正旺。
明亮温暖的阳光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脚下有两道倾斜的影子。一阵风吹过,吹乱了叶缇的发丝, 轻轻掠动, 微蹭过陈既清的肩头。
陈既清的下颌角和喉结格外好看, 他的黑眸像是含了星, 听见叶缇的声音,深沉的眸子荡起了一丝涟漪, 很快很快, 快到让人抓不住。
但他没有接话。
两人的交谈到这里就停止了, 他们坐在一排长廊上, 没有声音,却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他们静静看着远处, 远处是一群孩童奔跑的身影,热闹活波、充满活力。
长廊尽头走过来一只白猫。
白猫是养在小花园里的, 这里的人都很喜欢它,经常投喂, 似乎是第一次见着叶缇和陈既清, 它也不怕生,就这么踏着步子过来。
它走到叶缇的脚边, 用柔软的身子轻轻蹭着她的裤腿。
叶缇弯下腰, 双手搂过它的身子, 让它趴在自己的腿上。
她点了点白猫的脑袋, “真重, 小肥猫。”
白猫叫唤了声, 似乎在表达不满。
叶缇轻轻抚摸着,感受着手下的触感。
“陈既清,你喜欢猫吗?”
“你喜欢吗?”他反问。
叶缇摇头。
“为什么?”
“以前养过一只,但是它死了。它死的那天我哭了很久,它和我爸爸一样,离我而去再也不回来了,失去的滋味太难受了。”
“所以,我不喜欢。”
“小白!快过来!我带了猪肉干!”远处的小男孩蹲下身子,挥动手里的猪肉干。
白猫感受到食物的召唤,果断从叶缇腿上起来。
叶缇侧头看向男人,轻轻问:“陈既清,我可以对你说吗?”
“不怕,你说,我在听。”
陈既清的话给予了她力量,给予了她勇气。
人都需要一个发泄口,叶缇也不例外,只是她很少把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叶缇以为自己会很难说出口,但是面对陈既清,面对这个温柔的男人,好像又不是那么难了。
她艰涩地张了张嘴,开口。
“我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可,就是解决不了我才哭的。”
“他太高了,也太亮了,我触摸不到他。”
“我好像放下他了,但、又好像还在等他。”
“……”
陈既清是一名合格的聆听者,男人的目光里仿佛充满着肯定,叶缇不得不承认,她很想把委屈都诉说给他听。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叶缇以为她会哭,但她没有,她正在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名旁观者。
须臾,她对陈既清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说的有点多了。”
“你会觉得我是胆小鬼吗?”
下一秒——
叶缇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清冽好闻的气息,耳边是鸟语花香。
“不会。”男人的声音坚定又郑重,“你很勇敢。”
叶缇的瞳孔猛地缩了缩,有一秒的失焦。
隔着衣服,她能感受到男人炙热的温度,像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团直直砸入心脏最深处,慢慢把冰块烫化,烫裂。
男人的动作和语言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叶缇搭在腿上的手颤了颤,燥热与紧张交织,眼睛像是遮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涣散又聚拢,心毫无章法跳动着。
半晌,陈既清松开手,深邃的眼眸静静和眼前的女人对视。
他慢慢低头,在叶缇额间落下一个吻,不带任何情爱,一个很纯粹、很干净的吻。
“不要着急,没有一朵花从一开始就是花。”
“诶诶诶,你谁啊?拉着我干嘛?”罗年年挣脱着自己的手臂,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陈京姝“嘘”了声,“轻点,等会再跟你说。”
“你到底谁啊?你再拉我我就报警了啊!”
“你报吧,反正我一没抢劫,二没偷窃,三没骚扰。”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你没事就吃溜溜梅。”
“真不巧,我不爱吃。”
“……”
罗年年和陈京姝站在墙角大眼瞪小眼,无声对峙,看谁比的过谁。
最后还是罗年年先开口。
她双手抱胸,“小妹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是谁。”
陈京姝指了指长廊那边,“看见那个穿白衬衣的男人了吗,他是我哥。”
“我管你哥是谁,我问你名字呢。”
问完,罗年年猛然瞪大眼睛,像两个巨大的铜铃,“等等?!你说他是你哥?!!”
“嗯哼。”
“你哥是陈既清?”
“对,但你不用告诉别人,我哥可是个大人物。”陈京姝骄傲地昂了昂脸。
罗年年:……我当然知道你哥是大人物。
“那你拉着我做什么?”
“看见我哥旁边的女孩子了没?她是我未来嫂嫂,我这是在给他们制造机会呢。”
罗年年顺着陈京姝指的方向看过去,我勒个去,那不是她那个傻逼好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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