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尽之时,便是吾者帝君”的话。
仅仅因为茵黎幻尊做出了扶桑神树的复制品,他便要摧毁茵黎幻尊的道统,连她秘境中的一切都要“杀”死,导致茵黎幻尊飞升之时,就成了她画地为牢的死期。
这样说来,什么血脉桎梏。
这可是天生的帝王。
那处处制约“帝君”之道的仙人,高高在上的仙人,又怎么可能让她飞升!
苏安的心尖狠狠一跳。
那这位太叔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如果知道,她为什么一直闭死关参悟所谓的血脉,如果不知道,可又为何执着于此呢。
苏安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去见这位“天生帝王”,出乎意料的,她穿着一身布制有些粗糙的白衣,一头如绸缎般的黑发直直的垂下,纤细却骨干分明的手腕上捧着一本纸质的书,只露出一张棱角锐利的红唇。
苏安和小七都在脑海中想象了很多千古一帝的威仪,但没想到这位坐在青石桌旁的女子周身的气息是那样平静,甚至温和。
从气质上来看,她似有一张清俊,但又不男气的面容,该是兰芝玉树、风雅无双。
瘦削、修长、似一柄无锋之剑。
又绰约、青秀,像烟雨神山。
一点鲜红的朱砂痣,轻轻的点在她的耳垂,在她彻底转过面容来时,划出一道冷艳的浓彩之色。
她微垂的眸,慵懒又肆意。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添了几分天生的漫不经心。
只一眼,苏安便觉得自己的心跳飞快。
好美,好艳!
邪魅本该是浓彩的,但偏偏在她身上是冷的、雅的,好似不可侵犯的神明。
这样的人,只是见到,就不可抑制的生出一种被征服的感觉,好似发自身心、肺腑的会去仰慕她!
苏安在地球的时候也看过小说,现在再想想小说里的帝王男主,只觉得纷纷黯然失色。
都不配相提并论。
这样的人,她该君临这天下,她该率领千军万马,该站在众生之巅。
她是平静慵懒的,像天山的雪。
她也是孤独淡然的,像高空的孤月。
她更是弑杀无情的,像目空的神。
这样的人,似乎不足以拥有并肩的情,她身边的位置,好似天生便只有雪与孤月。
“拜见太叔祖。”苏安反应过来,恭敬的说道。
“嗯,”龙玉怀颔首,声线也是平和淡然的,只听她轻飘飘的说道,“本君见你,是为龙族。”
“太叔祖吩咐便是。”
龙玉怀抬起眼,目光本是深沉且幽静的,此时却有些似笑非笑。
“我也只是传话罢了,”她没有自称本君,语气也带着不耐烦,“都是一群讨债鬼,好好的闭关也不得安宁。”
她话音一顿,“不过,苏安,你这幻界乐园可是建得极好,想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也有见到这场景的一天。”
苏安可不是那种恭恭敬敬的小辈,她啊,就是个顺杆爬。
苏安总说小七最爱蹬鼻子上脸,但却不知自已此时脸上的笑意也很鸡贼,当即就笑着和太叔祖聊上了。
一阵嘘寒问暖外加拍马屁,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甚至还在给龙玉怀介绍扶桑神树的时候讲了她在山海秘境里的故事,趁机透露出了茵黎幻尊不能飞升的往事。
大佬看似听得漫不经心,但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却表明了人知道苏安打什么鬼主意呢,不过龙玉怀也没有打断。
她活了都有将近三万年了,往事随风而逝,那些为帝者的岁月都开始变得遥远,她也变了很多,苏安对她来说只是个小的不能更小的幼崽。
小辈对自己一片好意,怎么也不会去打断。
不过在苏安坚持不懈的攻略下,可算知道龙族找自己干什么了。
说起来也是个故人。
苏安从无限离魂出来之后看过论坛,知道当初在无限离魂遇到的好友姜玲珑就是龙族东海龙女千岁玲珑。
只是无限离魂一别,她也再没有上过夺月今搞她的直播了,苏安就觉得她估计是在闭关。
毕竟当时她可是得到了烛九阴的血脉炼化,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变。
难不成,是玲珑身体出现了问题?
似乎看出了后来苏安的心不在焉,龙玉怀将龙族特有的通讯石交给她,让她自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