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你说,这宋师兄与崔师兄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呀?”
手掌大小的白嫩小人,在桌上滚来滚去, 圆圆的眼睛里都是好奇之色。
苏安翻书的手不停,闻言轻笑,“两位都是闻名诸天的天骄, 那些陈年旧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非也非也, ”小七转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摇头晃脑道, “宋雪折是万界天骄榜上曾经的二甲, 含光仙道是什么地方不用我多说吧, 那崔兰芝能差到哪里去?就算不是甲等,也不会差到太远。”
“你还记不记得, 我曾经跟你说过的天骄令试炼?第一次积分榜就要开始了,那时的争夺, 就是你死我活、手段频出。”
“咱们弄清楚这含光仙道的旧事, 或者交好这几位天骄,也能在接下来的局面里稳坐钓鱼台呀!”
“就算你不想承认, 安安,你早已卷入他们的局数之中了。”
苏安放下了手中的书, 认真思考了一会,不由哭笑不得。该说, 有什么样的主人, 就有什么样的灵吗?
以前她是怎么忽悠百晓灵的, 现在小七就怎么忽悠她,真的是毫无违和感。
但她没有戳穿, “小七,你觉得身在局中,最可怕的是什么?”
“一叶障目,还是身为棋子?”
“呃……”
小七固然聪明,有生而知之、就可俯视众生大道的傲气,但可能天生缺了根弦——未在帝柳上成长失了传承是其一,被保护的太好没有见识过同类相残是其二。
总之,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她越是得来的轻易,反而越看不透。
如若哪天看透了,也是栽了大跟头。
人因天真而无知,无知而无畏。小七这样,也不知是好是坏。
苏安隔空点点她的头,“身在局中,最怕的不是看不清局势,而是看不清自己。”
“我从加入含光之时,就已经知道今日的局面了。我将你予师尊看时,师尊有惊讶,但并不震动,可见含光仙道真如外界所说,实乃天骄令常驻户。”
“宋雪折已经是明面上的天骄令令主,而试炼即将到来,你以为师叔们为何不在这节骨眼召集所有弟子回宗?”
“就是因为令主太多,天骄齐聚,他们之间的死结,轻易无法开解。”
“全都不在宗门,还能维系表面平静,要是一个两个都回来了,还不是烈火烹油。”
“你一个劲往前凑,是想添把柴,还是加点水?”
小七忿忿,“我,我还不是在想办法嘛!”
苏安笑她,“得了吧小祖宗,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嘛,那你真的什么都不做?”小七被拆穿,反而更厚脸皮了,也不知和谁学的。
“你想太多了,咱们现在还是‘苟发育’阶段,就算是想做什么,也不是现在。”
她摸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宋雪折和崔兰芝之间有古怪。
两个人明明关心对方,但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她自知是个小透明,故意站得最偏,正好看到了宋雪折背在身后的手,也看到了崔兰芝手上暴起的青筋。
或许是幻修与生俱来的天赋,再或许是长幽魂体的敏锐,她分明发现崔兰芝灵力不稳,几次想要和宋雪折动手,皆被压下。
如果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想要突然暴起,一击必杀,是深仇大恨所致。
可这一路,她左思右想,一遍遍回忆这段时间听到有关他们的传闻,再结合当时的情景,很容易发现一个大破绽——
如果崔兰芝真的有压抑不住的杀心,宋雪折的父亲怎么可能暗中观察那么久?
是的,苏安有理由相信,宋雪折来山门见崔兰芝,师叔们一定事先知道。宋淮真跟在身后,未必是怕两人你死我活,但也说明他俩有打起来的几率。
也很容易想到,师弟离家多年未归,又曾经犯过错,说自己是“罪人”。那师兄故意蹲在家门口,打他一顿也是正常的吧?
真要打一架,可能还没事了。
所以,崔兰芝故意激怒于他,甚至撑开自己的本命法器,几次压抑灵力运转,就是防止宋雪折暴起,给他打一顿……
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啊呸,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呃,总之就是,打一顿嘛,就算回不到过去,大概率新仇旧恨也能一笔勾销。
想来,崔兰芝在某一刻,真的想要放下过去的芥蒂。
谁知,宋雪折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都未被他激怒。
这就很尴尬了,这就不是什么一笔勾销了,怕不是新仇旧恨再加新仇,毕竟我也是一代天骄枭雄,都给你台阶准备当着师弟妹的面被你打一顿了,还不够委屈……你还要怎样?
崔兰芝本来就脸皮薄,心想,你这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也不当师弟了是吧,你给我等着!
但是,偏偏,苏安的视角里那是另一个故事啊!
毕竟宋雪折出场时有多酷炫,那背后的手就有多血肉模糊!
那眼神,那动作,叫崔君时那怎一个咬牙切齿啊,简直就是在看着那逆天熊孩儿的恨铁不成钢。
翻译过来就是,好啊你,多年不见胆肥了,还敢不当自己是仙道弟子了,给我哪来滚哪去,一看就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最好不要回来了!
这么一脑补,完全没毛病啊!
苏安是没觉得有毛病,但显然所有人都不是这么认为的……这就有点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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