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道, 同阶之下,剑修无敌,不是没有依据的。
最重要的就是因为, 剑修都将“气”修到了极致,只有领悟出极致剑意,才算是真正的踏入剑修一途!
而这极致剑意, 光听名字就知道,若是谁都能学会, 天骄榜上怎么可能这么少的剑修,就是有剑冢、天剑池的大宗门, 领悟极致剑意的剑修也没有几个。
仙人抚我顶, 结发受长生。(选自李白诗)
从出生起, 天降异象、百家剑鸣,陈长生就知道, 自己是个天生的剑客。
他生而知之,剑法只要看过一遍, 便过目不忘。
风云诡谲的江湖, 天才,便如同飒沓流星, 不日坠落。
只有他陈长生,逆天凌云而行, 一手剑术出神入化,只长剑一把, 冠绝天下。
他捅破了天, 从先天灵界跳入这滚滚修仙界, 起初,剑术天成、天资卓越, 也得到不少侧目。
结丹之时,自己为得极致剑意,花光所有身家,想进天剑宗剑冢一观。
可没想,表面上与他惺惺相惜的好友,背地里嫉妒他天资,见天剑宗太上长老有意收他为徒,竟暗中使坏,使他结丹失败、丹田破碎。
整整两百七十年,他为散修,寻遍万界修复自己的丹田,昔日风采渐渐远去,剑之一道,竟成了他遥不可及的梦境,好像水中月镜中花,百般求而不得。
从曾经,资材绝艳的剑修,到如今寿元耗尽的散修……
这条路,绝望至极,如同绝境泥沼,如同深渊地狱。
痛苦、矛盾、不堪……种种执念,造就了他所有狼狈,也磋磨着他,成了一位满鬓斑白沧桑、事不出头、唯诺沉默的老人。
剑气缥缈如烟,如滚入泥地里尘埃,渐渐消弭于无形,只是刹那,他身形暴起,大声怒喝道,“我不甘!”
“为何,空有剑气荡扫八荒,却依旧扫不尽世间不平事!
为何,天要折我羽翼,毁我风骨,我便不能再拾剑!
为何,剑道有极致,仙人帝君之剑道,非我之道,我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剑道!”
为何!为何!为何!
他不甘心!
接连三问,碧色无穷的天,在剑气的冲击下都都黯然失色。
注视着这一幕的诸天修士,震撼在当场,有人惶惶失语,只挤出一道压在喉咙中的声音,“……剑道。”
“他在领悟极致剑道!”李焕微震惊的说道,“跳出五行剑法之外,独创剑诀……他在创立属于自己的剑道!”
渺渺天地,陈长生手执一剑,剑术不绝,朗朗开口:
“缥缈无痕,落叶无根。
蜉蝣撼大树,却不知沧海。
朝生暮死之哀,不落长生之远,可悲万古剑术,被窃四海。
我之道,视为尘土于仙道众生,无剑法傲寒,无气魄江山。唯长生之渺,唯苍生之叹。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怜天下仙,唯我陈长生!”
好一个“蜉蝣撼大树,却不知沧海”,好一个“可怜天下仙,唯我陈长生”!
他说,我的剑道,不傲寒,无气魄。
可却又说,天下众生,唯等仙人抚顶,结发长生。可只有他陈长生,才会可怜高高在上的仙人!
这又是何等的孤高、气概!
缥缈剑道,傲骨初成!
“轰隆隆——”
乌云凝聚,黑云压城,苏安对这一幕并不陌生——雷劫!
靠,为何每次做大型网游,都要挨雷劈?
只是这次,雷劫声势浩大,竟比那次元婴雷劫还要恐怖,别说是雷劫前奏了,就是沾上一点雷光,苏安都觉得自己要完!
她只是个练气七层的小修士啊。
背后刹那就被冷汗浸湿,游戏主体,很可能保不住了!
她想要当机立断的切断所有玩家和修罗劫的联系,舍弃游戏,保全所有人出雷劫范围,却有着迟疑犹豫。
她收了试炼幻球,被天地气机直接锁定的陈长生……以他如今的能力,能平安渡过这比元婴雷劫还要恐怖的天雷吗?
就在她犹豫时,天边遥遥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道友,且慢!”
“我乃含光仙道三师兄,风无涯。”
雷劫当空,一青衣男子,背着白霜颜色的长剑一把,钩索飞快的接近。
只是他不仅穿着一身应夜霜的星辰阁锦袍,还有些衣着凌乱,想来没少用钩索赶路……就,十分出戏。
风无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奇了怪了,他一个化神剑君,来了这试炼幻球里,本该是苦苦压制自己的灵脉,生怕给幻球“撑碎了”,结果别说灵脉了,他连灵气法决都使不出来!
简直离谱。
鬼知道,见到天地气机变化那一刻,他是怎么扔掉背包里全部东西都换成钩索,然后一路甩开魔兽魇尸疯狂赶路的。
从元婴之后,他就没这么狼狈过!
此时见到苏安,他心里全然没了高手风范。
此子天资恐怖如斯,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他对苏安执手一礼,“实不相瞒,我下山百年,一是为宗门历练,二便是为师尊寻找小师弟。”
风无涯解释道,“我师尊乃含光仙道太虚剑尊,两百七十年前,他有感缘分将至,想要下山寻徒,却突遇意外,不得已闭关。
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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