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受了如此多的伤。”尤其是那肩侧的两道红痕,更是触目惊心。
“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祝闻语随口糊弄了过去,春锦知晓她不愿多说,也不敢再多问,眼眶酸涩,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了起来。
“郡主,起来些,我替您擦背部。”
那水温舒服的要命,祝闻语昏昏欲睡,听见春锦唤她,从水池里拨弄了两下,换了个趴着的姿势,把后背到腰际的皮肤露给春锦。
春锦细致将那浴盐一点点揉搓向下,祝闻语的腰腹浸在水中,又见她脸埋在手臂间休憩,没忍心再出声惊扰,只能将手探进池子里,替她擦着。
祝闻语腰侧之上的触感却不似寻常伤口凝结成的疤痕,春锦皱了下眉,指尖轻轻在那之上勾勒着。
那图腾的纹样在春锦之下游走,在她脑中清晰起来,和记忆中模糊的印象重合,春锦变了脸色。
“郡主,您腰上这图腾,是何时纹上的。”春锦连牙关都在打颤,强装镇定开口。
“嗯?”祝闻语掀了掀眼皮,瓮声应道:“但凡入了燕云之人,都要纹这个图腾,王室比较体面,可以纹在腰腹不被人看见,其他人纹在手上。”
春锦沉默着未言语,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去,过了许久,再开口时说出的话,却让祝闻语感觉如有冷水从头顶浇下。
“郡主,王妃殒命的那日,我和那贼人拉扯之间,撕扯开了他遮在腕间和手上的衣衫,虽然夜深,奴婢没能看清楚,但一定摸清楚了,不会记差的。”
“和郡主腰间的图腾,是一样的。”
*****
月上三杆,行宫内的灯只点了一半,交辉映照在庭院中的花草之间,一片朦胧清幽。
祝闻语夜半忽然传唤,内室的窗格忽明忽暗,钱慕心中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异样。
“国师大人,公主在屋内等你,直接进去便是。”门前的侍女如常向他行礼,钱慕点头,推开雕花的木门,走进内室。
少女端坐在室内正中的贵妃椅上,烛火稀微,她垂眸间的眉眼有些模糊,一缕散下的发丝挡在眸前,遮住那其中的颜色。
“参见公主,不知公主深夜传唤钱某,是为何事。”
钱慕单膝跪下去。
等了许久,也未等到祝闻语唤他起来的声音,钱慕抬头,正对上她的视线。
“钱大人,我一直有个疑问,今夜正好无事,想要向您请教一番。”
祝闻语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继续道:“钱大人早就做了燕云的国师,为何会恰巧救下坠崖的我。”
“我记得和公主解释过。”未得祝闻语应允,钱慕便自顾自站起了身子,唇角笑意不变“我虽做了燕云的国师,但在锦阳一带,尚且还有未解决的生意。”
“公主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
“还是有人和公主说了什么。”
祝闻语还是太天真,总爱把情绪都写在脸上,即便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还是叫钱慕一眼就看出了异常。
他一步步逼近祝闻语,目光渐沉。
“钱慕!”
徒劳的挣扎和怒骂过后,钱慕捡起被祝闻语打落在地的面具,重新覆在面上,举止斯文。
手指拂过少女沉静的侧颜,将失了意识的祝闻语抱起。
作者有话说:
关于女儿对谢狗有没有心动过,其实是有的,但是这种情感对长宁郡主来说,太不值一提了,所以她对这种感情是很迟钝的,就像我第一章 写的,长宁郡主的人生中有过太多宝贝了,年少时的谢晏词就是其中之一,注定只能得到她很短暂的一点喜欢。
这种情感在长宁的世界里轻如鸿毛,在谢狗的世界里却重如泰山,谢晏词放不下,长宁却已经不在乎了,说不喜欢的时候是真的,但是曾经有过心动也是真的。
谢狗是疯子,只想着在一起不管其他,但是女儿不一样,没有那么浓烈的喜欢去干扰她的理智,所以挣扎间,国恨家仇还是在她心里更重,驱使她不会那么轻易原谅和谢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