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从嘴角咧到耳朵根,一边说着一边迎了上去,顺道又在大柱胳膊上狠掐了一下:“通共才多远的路,去时侯又往那林小凤家磨蹭去了吧!”
见祝闻语正盯着她们,大柱哀嚎着连连讨饶:“娘!什么林小凤,这还有外人呢,你别乱说。”
“魏大夫,你快给我这妹子和.....我这弟弟瞧上一眼。”没好气的忒了一口,徐大娘转身间又笑得极灿烂,想到祝闻语说谢晏词是给她家看门的,犹豫了半天不知要如何称呼,左看右看,还是觉得谢晏词不像等闲之辈,终究是选了个体面的。
魏大夫看着破破烂烂的二人,也是一惊,他年轻时跟着师傅在蕹城学了医术,后来要照顾家中老母,就回了这做村医,平日里来找他的不过都是些大小寒症,多少年没见过伤成这般模样的人了。
“我先给这男娃瞧上一瞧。”
祝闻语点头,单脚跳下地,把谢晏词跟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魏大夫反复号了几遍脉,又叫大柱帮着谢晏词翻了个身,给他腹背的伤重新处理好,一套功夫下来,竟过了一个时辰。
“这伤我瞧着,已经有了快两日了,这男娃不一般。”魏大夫上了年纪,这番折腾下来,说话间已经带了些喘,却还是忍不住对着谢晏词连连称叹。
这男子瞧着比姑娘家都清秀,却是魏大夫从没见过的硬骨头,且不论他身上还要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就这腰腹一处,换做旁人,怕是早就疼晕过去了。
清晨时那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魏大夫的话让祝闻语怔愣了一下。
“大夫,他何时会醒来。”上前一步,祝闻语抿唇温声问道。
“不好说,这男娃根基虽然不错,但太不爱惜身子了,姑娘,冬末春初之时,他怕是就受过一次重伤......”魏大夫示意祝闻语递过腕子,边替她号着脉,边缓缓道,话才说了一半,就变了脸色,肃然问:“姑娘......你可知自己,中了那物。”
“晓得的。”祝闻语轻声应道,复问:“您可会解这毒。”
魏大夫神情有些为难,沉思了好一会才从药箱取了个油纸裹着的黑色泥丸,在掌心掰了一半,递给祝闻语,十分惭愧的开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姑娘,这解药倒是不难寻,但平日在这村子里用不上,一时半会也找不见,这药虽不能将这毒祛掉,却也是我的独门神药,不管什么毒,都能压制到半年后才复发,待到那时,姑娘就能去城里讨个解药了。”
祝闻语接过那拇指大小的药丸,咬了一口下去,果然又苦又腥,可眼下不是能让她娇气的时候,狠下心闭眼全扔进了嘴里,一整个顺着喉咙滑下去,咽进了肚子。
魏大夫离开时已经快临近子时,他腿脚不好,还要大柱再顶着夜色将他送回村子另一头,见徐大娘和大柱面上丝毫没有怨气,祝闻语心头有了些不好意思,想要下地一起去院里送送,又被徐大娘按回了炕上。
“妹子,别说,你这武侍倒算是个真男人。”送走大柱和魏大夫,徐大娘拉上门,坐回祝闻语身边和她闲聊:“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你这武侍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把你从山里面背了出来,听大娘的,以后嫁人就得嫁这般的。”
看着徐大娘眼里钦佩和欣赏的光,祝闻语有些哭笑不得,也乏于再做解释,浅浅点头。
“哎呦瞧我,你肯定也累了,快休息去吧,让大柱和你这武侍住这屋,你和大娘去那屋住。”根本轮不到祝闻语答话,徐大娘就乐呵呵的先上前搀起了她,叫祝闻语倚在自己身上,往另一侧的屋子走去。
“等他醒过来,我们就走了,这些天只能麻烦您了。”自打临崇亡了,这种热情她便只从小锦身上感受过,但那尚且是因由救命之恩,而今徐大娘的善意让祝闻语鼻尖眼角一起泛起了红晕,不知所措的小声开口。
“没事,大娘也没有闺女,平时家里就那一个愣头小子,正好孤单呢。”徐大娘笑得真切,特意取了两床干净的被子,替祝闻语盖好身子,又匆匆跑去那屋替谢晏词也盖好,都收拾妥当之后才爬上炕,躺倒祝闻语身边。
祝闻语一向娇贵,除了姚氏和谢晏词,从未和人同床睡过,她本就生了张幼嫩的脸,徐大娘见她一直睁着眼睛,便像哄小孩一般,一下下拍着她的手。
有滚烫的热气从眼底翻腾而上,祝闻语合上眼,还是有眼泪先一步顺着眼窝滚落。
她真的好想母妃。
大抵是徐大娘的安抚起了效果,祝闻语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起来之时,身旁除了叠好的棉被,已经见不到人了,那之上放着半张草纸,字迹歪歪扭扭,不是多一笔便是少一画,祝闻语蹙着眉头看了很久,才辨认出那其中的意思,徐大娘跟着大柱去田间忙农事了,要晌午过后才会回来,灶台上给她和谢晏词留了吃食。
将字据收好,祝闻语蹦跶着一路到了厨房,盖帘之下果然摆着一碗粥和三两个馒头。
这些东西若放在往日,她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只是如今快两天未曾进过油水,祝闻语蹲在地上,取了个馒头,一口接一口的咬着。
比她脸还大的馒头眨眼间就下去了一大半,倏然想到了什么,祝闻语咀嚼的动作慢了下去,咽下最后一口,起身端着那碗粥向谢晏词的屋子走去,她腿脚不稳,一路上撒了许多,幸而那粥是温的,没叫她烫到。
大柱给谢晏词换了衣服,是和他一般的米白色,祝闻语端着粥坐到一旁,有些出神。
不知这样沉默着过了多久,温热的粥彻底变成了冷的,祝闻语才掐着那汤匙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