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才眼眶通红地伸出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那只冰冷锁链,指甲崩裂却不自知。
云盐稳住心神,争取快速将他脱臼的手接回,减少疼痛。
明明他自己与上古妖兽作战时浑身浴血,连内脏被掏出来也能面不改色按回去,现在捧着对方脱臼的双手,却感到深深无力。
果然如他所说,按回去只痛一瞬,而后便恢复正常。
云盐舒了口气,正想再说几句安慰之言,眼前却银光一闪。
他的身体反应过来,迅速后仰,那东西便堪堪从他的面颊划过,一股温热流淌出来。
他抬头,却对上明愉一双无情的眼,不久前的脆弱依恋好像他自己做的一场梦,这冰冷视线将他冻醒。
明愉手中是那特制的手铐,他原本想要直接抹对方脖子,没有成功,失望地歪头。
空气瞬间沉默下来,明愉还以为对方会生气,云盐却突然笑起来,抓过他的手,为他上药。
明愉却是不管不顾,他现在就是想试探对方的底线。
于是他伸手打翻了药瓶。
药瓶掉在水里,咕噜冒了两个泡就沉了底。
明愉看着云盐挑起了眉,带着挑衅。
“···等会再闹,先上药。”云盐半晌终于开口,带着无奈沙哑。
“不,放了我。”
听见这三个字,云盐眼中才产生了变化,他不顾明愉挣扎,将他抱进怀里。
明愉以为他要打自己,眼睛都闭上了,却只感觉手腕伤处一阵濡湿感。他猛地睁开双眼。
云盐拉住他的小臂,送到嘴边,垂下眼睫,轻轻亲吻流血的伤口。
明愉方才喝了药之后的清醒已经开始模糊,视觉消失之后,触感和听觉就变得异常敏感。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在对方唇舌下的皮肤上。
耳边是粘腻水声,手腕上传来滚烫柔软触感,他在舔舐。
明愉面颊晕红,不知是热气蒸腾还是什么原因。
伤口上的血被舔干净,不再流血。
云盐抬起头,附在明愉耳边,热气打在他的耳廓:“还闹吗?”
明愉闷哼一声,软绵绵倚靠在他的身上。
云盐轻笑,倒是没有再把他锁回去。
将明愉拦腰抱起,走出了水池。这水池中灵气充裕,明愉在其中浸泡了小半个月,身上却没有一丝浮肿,反而细腻了许多,原本短发俊朗,一幅飒爽的少年模样,现在皮肤比女子还要白皙细腻,倒是有几分与先前不合的娇气。
他被抱到一个正经房间,外面站着一个门童,看云盐抱了个半裸的人回来,也不惊讶,说看门就看门,连眼睛也不倾斜一丝。
云盐抱着人,将明愉小心放在床上。
明愉现在倒是安静了,他掏出伤药,小心将所有伤口清理干净之后绑上绷带。
原本修仙之人的伤口愈合很快,这点擦伤不到半日就可恢复如初,但明愉身上的灵力被他封住,恢复力便只有常人速度。
因为仇景澄和白黎二人的血契还在他的体内,封印没有办法解除,不然,瞬间那两人就会只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
想起那两个人,云盐眸光微暗。
他今日一身的血,也有那两人的功劳。
他们到处寻找明愉的下落,修仙界被不知名的黑水入侵,本就不稳。那两个人,一个是第一仙宗老祖,一个是妖界妖尊,却都不管事。
今日黑水又泛滥了,修仙界已经无法抵抗,只能寻求他的帮助。
如今这场景和当初一模一样。
他的手掌倏忽收紧。
但是这一次,他一定会护住明愉,就算这世间毁灭,也不会让他再次孤身赴黄泉。
云盐正走神,一只手臂软软搭在他的脖子上,要将他往下拉去。
明愉现在很燥,就像夏夜里喝了一口酒,顺着喉管烧灼着心脏肺腑。他的身体变得滚烫,正在他挣扎着想要散热时,碰到了坐在身边的什么,柔软的冰凉的。
他叹慰一声,根本不及去想那到底是什么,便要将那东西往自己的怀里揽。
可是那东西无法撼动,他根本拉不动。手臂也使不上力气,他瘪瘪嘴,山不救我我就山,最后干脆自己贴了过去,如火山覆上冰雪,顿时舒坦了,乖巧地趴在上面。
云盐本心有所念,如今欲念在怀,顿时想不得其它,浑身僵硬好似一尊石雕。
没一会,明愉却心生不满。现在这些凉意已经无法满足,他撕扯起对方的衣物,妄图汲取更多冰凉。
云盐舍不得拒绝,任由对方动作,便只能自己忍耐。
这是让人神志不清并且对人产生依赖的药物,原本是为了留住明愉,让他依恋自己,却没想到,这时给自己留下的一个大坑。
云盐并非不想碰他,只是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便不敢妄动,就算是一点□□,都觉得实在亵渎神明。
当然不止这一点,还有天道对这人的保护,就算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最后也会被一道天雷劈醒。
所以他只能···憋着。
憋着···直到一张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面颊,他心中一惊,忍不住粗喘。他忍无可忍地捏住了对方的后颈皮,将他牢牢按在自己肩头。
同时,在自己的心中念起了清心咒。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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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勤奋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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