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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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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河东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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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王的视线扫过少女窈窕的身形,微微眯起了眼睛。

    衡玉此时也看到了前方来人,下意识地避让至一侧之际,只听身边宫娥低声提醒道:“应当是河东王。”

    她是东宫里的大宫女,识人不在话下,遂避至一旁行礼。

    衡玉跟着低下头去。

    然而视线中却见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时停了下来,旋即头顶传来一声带笑的声音:“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本王以往在京中时竟是未曾见过。”

    “回王爷,这位是为嘉仪郡主授课的吉家娘子。”略知这位河东王的品性,宫娥代替衡玉答道。

    河东王“啧”了一声:“本王同这位小娘子说话呢,轮得到你多嘴吗?”

    “替嘉仪授课?”河东王的目光落在了衡玉脸上,含笑道:“照此说来,小娘子应是教授嘉仪礼仪的女官了?难怪如此风姿不凡,叫本王一见便觉眼前一亮。”

    听着这般言论,衡玉在心底“呵”了一声。

    好似能让他“眼前一亮”,竟还是她的荣幸一般。

    “王爷谬赞了。”她无意多言,福身便要离去。

    然而正要退去之际,对方忽然伸手朝她头顶探去,衡玉转头一躲,便觉头顶的珠花被人摘了去。

    “这朵珠花甚是好看,娘子赠予本王留作个念想可好?”

    衡玉微垂眸,语气平静:“一朵珠花而已,王爷想要拿去便是。”

    河东王闻言挑眉看向面前丝毫不见慌乱亦或是羞恼的少女。

    旋即,又听她说道:“只是王爷初回京中,今日应是受召入宫——知晓的,自当王爷性情随意,不过是开了个小小玩笑。不知晓的,怕是要误会了王爷举止孟浪轻浮,目无轻重,如若再传进了陛下耳中,王爷到时岂非还要费力解释?”

    河东王眼神微变,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身侧的内监和那名东宫女使。

    片刻后,他忽地笑了道:“小娘子多虑了,本王原本也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他将珠花递过去,含笑道:“这珠花,便还还给小娘子。”

    衡玉伸手接过,未多言,福身一礼后,便与宫娥离去了。

    河东王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宫门后,眼中兴致愈发浓厚了几分,随口问身侧内监:“姓吉,哪个吉家?”

    “延康坊吉家,晴寒先生的孙女。”

    河东王“哦”了一声,往前走着:“晴寒啊……那都死了多少年了,这吉家如今,还有什么撑得起来的人么?”

    “晴寒先生之孙,乃进士出身,如今就在这东宫内任舍人之职。”

    河东王依然满眼不屑,浑不在意地道:“小小舍人而已……若我没记错,晴寒就这么一个孙子吧。”

    内监未再接话,只低头引路。

    “吉娘子可被吓着了?”离开东宫的路上,那宫娥轻声问。

    衡玉微微笑着摇头:“不曾。”

    谁会被一只苍蝇吓着。

    翠槐等在内宫门外,见着衡玉,和往常一般连忙迎上来。

    主仆二人便一同出宫,于宫门前临上马车之际,恰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马侧。

    那人身形挺阔,身披金色夕光,似同身侧那匹黑缎般油亮的马儿一同入了画。

    他不知是刚好走到此处,还是估算着她出宫的时辰特意等着她。

    此时二人与金灿夕阳下遥遥相望,谁也不曾说话。

    翠槐一会儿瞧瞧自家姑娘,一会儿瞧瞧那不远处的萧侯爷,一时也未有出声打破这份无声的美景。

    霞光染浓了暮色,衡玉露出笑意。

    萧牧眉宇间亦是柔和之色,片刻后,他方才跃上马背。

    衡玉便也上了马车。

    “待会儿近了太平坊,便将这珠花当卖掉。”衡玉坐进马车,便将手中的珠花递给了翠槐,自己边拿过小几上的湿布巾擦手,边道:“当卖来的银子,买些包子送去给净业寺附近的乞儿。”

    翠槐怔了怔,却不多问,只应下来。

    次日,十余日未曾早朝的皇帝出现在了金銮殿上。

    不少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的言官,见状多是暂泄了气焰——无它,不大敢刺激这位陛下。

    总的来说,太子代政还算尽心公正,故而如今他们御史台私下大多已经达成了“非必要不面圣”的共识。

    相较之下,那些以姜正辅为首的士族官员们,就没有如此高的觉悟了。

    他们与太子多有政见不合之处,便借着皇帝早朝的机会,大为抒发了一番——虽明面上是在禀事,但亦不难听出其中对太子隐含的不满。

    皇帝听得咳了又咳,内监频频上前拍背。

    眼看再不宣布正事,只怕又要请太医了,皇帝借着刚咳完,尚无人说话的空隙,道:“……朕打算让河东王暂兼营洲防御使之职,于千秋节后,随同萧卿一同前往营洲历练。”

    大殿内静了静。

    旋即,河东王出列谢恩:“侄儿定不负陛下厚爱,此去卢龙道,定用心跟随萧节使左右,历练自身,锻造心志,以期早日有能力可为陛下、太子殿下分忧。”

    太子眼神微动,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意识到已是来不及了。

    父皇当众敲定了此事,显然是已经将诸事安排妥当——

    太子微微转头,看向萧牧,只见其沉静从容,未有异色。

    太子不由想到,父皇昨日午后曾召萧侯入宫……

    早朝散罢,百官三三两两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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