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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俞南枝又忘记动作了。
他手滑进浴缸里,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睫毛抖了抖,心跳在加速。
薄荷香混着水蒸气,蒸得他有些晕。
“我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就把你亲晕过去了,您还记得吗?董事长?”陆眠轻笑出声,“嗯?俞南枝?”
“滚。”脸红得快滴血,俞南枝扭开了头,对方在他身后,推也没法推,俞南枝只能低着头,说也说不过,吵也吵不过,还能怎么办,只能不说话。
总不能…总不能在对方把他抱起来时扑腾吧。
那样的场景让俞南枝太恶寒。
所以他只能全身僵硬地比陆眠怀里,脸色铁青。
气是气得够呛,但是陆眠想,总算不是死气沉沉,一副沉浸在刚才屈辱无力的情绪中,随你怎样的模样。
这样也好,至少俞南枝不会老想着,他残疾的事,把情绪全都紧绷起来,放在他身上就好。
于是等陆眠把俞南枝抱到床上转身去拿睡袍时,被枕头砸了后脑勺。
其实他完全可以抄水杯,但是…还不是怕他头破血流。
陆眠拿着睡袍转身,俞南枝抱着双臂,垂着眼,是很矜然沉稳的模样。
就像是他扔枕头那种事绝对不是他做出来的那样。
“陆眠,你是不是觉得你很重要,很有恃无恐,所以随便撩拨我?戏弄我。”
“真情流露,哪能是戏弄。”陆眠低头去捡枕头。
“重新换一个。”俞南枝下颌线绷紧,“我还缺一个掉在地上的枕头吗?”
陆眠从来没有发现过,俞南枝居然有喜剧人的天赋。
“嗯,不缺。”
他看见俞南枝脸瞬间黑成炭,“出去。”
“我能先给您穿上睡袍再出去吗?”
哦…他还光着啊…
俞南枝有些绷不住,气到委屈,却不能委屈出声,他怎么会委屈呢。
“陆眠,明天你就递交辞呈,我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嘴上冷冷地开口要开了他。
上司嘛…
“您还是扣我工资吧。毕竟我很在乎钱,这样比较具有,威胁力。”陆眠说着,对方已经自然地抬起手来穿过了袖子。
很配合。
“我还用你教?”
“当然不用。”
“陆眠,你他妈有毛病是吧,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还这么唯诺顺从跟我说话干嘛?”俞南枝又气又无力,极其无语地问道,“怎么,以前不是怼我凶我揍我挺来劲的啊,现在这是矜矜业业的小秘书上瘾了啊。”
“有点儿,毕竟我干一行爱一行,我不是好人,但还是有敬业精神的。”
“敬业?”被扶着躺在床上的俞南枝没忍住给了陆眠一记眼刀,“敬你大爷。”
…
“爸,您什么意思?”颜子期看着自己的父亲,不可置信地问。
“对家公司那个张总经理,我们可以挖过来。”
“怎么挖?”
“他曾经是温良的助理之一,子期,你知道的。”颜父闷声道,有些难堪,但是那个竞标的项目对颜家来说实在很重要,要是能把那位助理策反到他们这边来,就十拿九稳了。
颜子期笑了,他的声音很哑,所以格外刺耳尖锐,“您曾经不是很唾弃我和他的这段关系吗?哪怕当时我姐和他早就离婚了,您还是觉得我们为世俗不容,把您气到住院,您骂我们恶心,而现在…”颜子期突然觉得很恶寒很凄凉,“他活着,您要利用我,为颜家谋利益,他死了,您还想要榨干这份利益。爸,我真觉得,当年,或许,不是他非要带走我,是因为颜家经营不善,您用我,向他换了那一大笔资金和援助,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