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齐君觉得有些不妥。
“这倒不用担心,擎霄尊君闭关一事并未走漏风声,再者有赭玄威名远扬,足够震慑那蛇虫鼠蚁之辈!”
贺景捋了捋白胡子。
徐清翊握紧手中的红羽急令,思索再三,轻微颔首:“事态紧急,明日我携弟子启程,之后,便辛苦诸位长老操劳。”
众人齐齐鞠躬行礼:“掌门言重!此番路途艰险,望掌门慎终如始,我等定不负掌门所言,守好道门,静待掌门载誉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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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树的花衰败后,新长了一树的惨绿枝叶,给郇阳殿添了好些绿意。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立于殿中,好似已这样站立许久了。
“师兄,此行你不必忧心道门,贺长老并非是妄言,”
莫秋折行至望春树下,拿起一旁的花锄,“那人仅靠名号,便可震慑世人三分。”
徐清翊闻言微怔,想起了什么道:“难得你提到他这般平和。”
锄土的人哑然片刻,发出一声轻笑,“你若不挑明,我都未察觉到。”
他拨开泥土,昏黄的酒坛口露出来,磨损的边缘昭示着岁月流逝的长久。
“这酒你埋了上百年,怎么舍得挖出来了?”
徐清翊记得那时孟长老缠着他三师弟讨了大半年,他都铁了心没挖出来。
莫秋折愣愣地望着酒坛沉默,半晌席地坐在泥土里,从胸腔里长吁一口气,将手中的花锄扔到一边:“师兄,我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他早点服下月隐无忧草就好了。”
他抬头时,看到他师兄蹙起了眉,眸里是淡淡的不解之意。
他自己却笑了出来,乏力感缓慢地延伸到喉咙,堵得他脖颈发闷,可他硬是挤出了声音:“他若是早些服下月隐无忧草,或许我与他,会是知己至交呢?”
说完后,他觉得荒诞无稽,发出阵阵哂笑,好像是在笑他自己,又好像是在笑这天命,他问他:“你说,我是不是极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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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苍山,浮云游空。
黄符纸鸽燃起火,纸灰一点一点的散入山峦。
时日过去良多,小徒弟把药房和丹房翻天覆地寻了个百八十遍后,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疑问:这么大道门,竟连颗螺惑丹也没有?
螺惑丹主重塑根骨,增气化虚之效,对于根骨差的弟子来说,是个脱胎换骨的好东西。
由于此丹极难练成,不仅需要的药材繁多,熬火时间冗长,更是耗费炼丹者心血,遂自炼兽之法兴起后,这种丹药就再无人练过了。
苏纨记得原主的储灵袋里好像有两颗来着,他掏出储灵袋,在里面翻找了起来,还未寻到,贺景借传事钟千里传音,宣他来堂庭峰藏书阁。
什么紧急事情,还需要用到传事钟?
藏书阁里全是长老,各个威严庄重,盯着阁中的金丝辟邪罗经仪。
中心红色短针不断冒着黑气,来来回回偏移后,指向南北侧,这是异类入侵道门的明示。
“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今日不知怎么,罗经仪竟自行转动起来,莫是道门中混进了什么妖魔邪祟?”
如今掌门不在道门内,一旦异象突生,就容易引发忧惧。
“算起来掌门刚至浣灵道,不知那边情况如何,现在,我等定不可掉以轻心!”
“赭玄,你怎么看?”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后,看向扒拉书页的苏纨。
“……”
拿眼睛看呗,还能怎么看?
他瞥一眼金丝辟邪罗经仪的指针,南北一侧,不正是他雁埘峰所在的方位吗?
若是没猜错,应当是他那倒霉徒弟身上的炎火气脉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少,没有气脉的掩护,罗经仪感应到了兽气,遂撒欢儿地转了起来。
不过他那蠢徒弟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就想找一颗螺惑丹而已,虽然他也不知,它要螺惑丹有何效用。
“诸位长老所言极是,赭玄无异议。”
他随口应付过去。
“既如此,传令下去,让门中弟子严阵以待,同时大肆搜寻道门,有可疑之物立即诛灭,刻不容缓!”
贺景一声令下,众长老速速领命散退。
一时间,整个南华道颇有种暴风骤雨将来之势,弟子们不再语笑喧阗,大都慎重其事,如履如临。
气氛紧张了数日,唯独长昭殿依旧翛然闲散。
苏纨未曾将罗经仪一事放在心上,只不经意提点一句他那小徒弟莫要乱跑,毕竟那些见他如见恶虎的弟子,可不敢贸然搜寻到长昭殿来。
二娃当然察觉到风雨欲来的气息,暂时没有轻举妄动,熟练地往壶里放了几颗嘉应子后,他疾速扭头,像感应到什么一般,望向东南边的黑云,兽气大片大片涌来,令他神色一凛。
纸鸢孤零零呆在角落,似乎在怀念前阵子的欢声笑语,苏纨欲用一把火给它烧干净,天边人影御剑奔来,身形摇摇欲坠,下降时几乎是摔落在雁埘峰石阶之上。
这是哪个门下的弟子御剑都御不稳,就敢单枪匹马地冲到他长昭殿来。
苏纨眼瞳深眯,见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伤痕累累,满身是血,重重跪地磕头,音颤而嘶哑:“求道君救命!”
与此同时,堂庭峰传事钟响起,钟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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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魔气纷扰,成千上万只眼珠幽绿,长齿尖牙的漆黑天蝠,聚在石门结界处,发出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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