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你的断章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9章(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盛闻景问。

    顾堂:“顾氏从未放弃国内市场,只是近年演艺圈排外,所以费了点功夫。”

    排外?盛闻景抿唇,点头道:“确实。”

    “安平电视台掌握着国内大半的热门娱乐节目,每年赞助商挤破头,想在节目里中插不到八秒的广告,听说后半年,你们的电子产品将贯穿旅行节目全线。”

    “很厉害。”盛闻景由衷赞叹。

    “不过。”他话锋一转,“乐团挺伤脑筋的吧。”

    顾堂莞尔,“当然,但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盛闻景总算吃撑了,点开手机,回复工作室同事的邮件。

    他不太建议员工加班,但获奖前后,总有甲方找上门来,希望能够敲定合作,工作室忙得团团转。忙完这阵子,全体放假休息。

    觥筹交错,明天没工作的人都喝了点酒,盛闻景也不例外。

    散场时,外头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蒋唯明天还得回公司开会,今日是专程来陪廖于宏吃饭,顺带恭喜自个学生获奖。

    盛闻景送她去停车场,道:“老师,我们不顺路,先让司机带你回公寓休息。”

    “真不需要我送你?”蒋唯迟疑片刻,说:“顾堂正在看你。”

    女人直觉是天底下最敏锐的东西,蒋唯道:“现在回公寓也睡不着,干脆找个酒吧,我们再喝一杯。”

    盛闻景摇头,苦笑道:“老师,我的生物钟撑不住了,得回酒店休息。”

    “况且吕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没关系,我稍微走走,消消食,回去好睡觉。”

    送走蒋唯,带着会馆送的透明雨伞,盛闻景顺着公路缓慢往回走,这里不算郊区,沿街也有商店。

    夜市中碗筷的碰撞,混合着土腥味,雨滴打在伞面,很快汇集成涓涓细流,从凹凸起伏中剥落,融进石板地。

    半晌,盛闻景转身。

    顾堂同样停下脚步。

    盛闻景:“还要跟我多久?”

    “有个问题想问你。”顾堂说。

    盛闻景单手插兜,臂弯搭着纯棉外套。

    出发前往会馆前,他就已经卸掉所有妆面,只是还没来得及洗澡,头型在发胶的作用下仍然挺立。

    为了显得精神,化妆师喜欢给他做成浪奔的造型,获奖时更意气风发些。

    他今天没戴隐形眼镜,与人隔得太远,看的模糊。

    顾堂一步步走向他,视野逐渐清晰,他听到他说:“乐团的事情,你早就知道。”

    “演艺圈有派系,乐手同样排外。”

    盛闻景:“顾时洸和你一起回来的时候,没告诉过你吗?”

    顾堂:“艺术家自诩清高,倘若有人推波助澜,即使有顾氏的财力支持,也很难快速招募有名望的演奏家。”

    “或者说,你家开价不够高,所以没有人愿意参与乐团。”盛闻景耸肩,无辜道:“这些都有可能。”

    如果说顾堂这些年的变化,大概是气质更凌厉,只是站在那便有种不威自怒感。

    他给盛闻景的感觉,更像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褪去学生时期最后的青涩,真正成为掌控局势的上位者。

    顾堂凝视盛闻景,隔着雨幕。

    黑伞将他身旁的光晕隔绝,像是一道极强的分界线,盛闻景这边明亮,而他虽站在灯下,却属于黑夜。

    盛闻景手指微动,莫名的寒意自指尖泛滥,最终涌进心头。

    雨势渐大,伞面微倾,顺着雨飘来的方向抵挡。

    很快,他听到顾堂说:“这些年,你过的如何?”

    盛闻景:“除了康复训练那年,其他都挺好。”

    “其实,有没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可能。”紧接着,他又说:“没有顾堂的生活,盛闻景一直过得很好。”

    十八岁那年,盛闻景过的浑浑噩噩,几乎经历了所有难以承担的生离死别。

    与母亲死别,与最爱的钢琴生离。

    “准备获奖感言前,我总是在想,如果你也能听到我这些话就好了。”

    “好在你真的在场。”

    “顾堂,我们分开的十一年里。第一年,我在接受康复治疗和心理干预治疗,效果显著,康复后我就重新回到高中继续学业了。”

    “之后的十年,我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如你所见,我已经能够和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坐在同一桌谈天说地。”

    “如果永远仇恨,大概真的要活在怨怼中,那不是我。”

    “可我也不会真的原谅你,原谅顾时洸对我做的事情。”

    “杀掉盛闻景的,是你的父亲和弟弟。而你,始终作为旁观者,看似没有任何错误,但旁观本身就是罪。”

    盛闻景喉头滚动,用极为放松的表情面对顾堂。

    他看着顾堂的神色一点点变化,那是很明显的悔恨。

    “没错,你们在国内招募不到足够的演奏家,背后的确有我推波助澜,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则。”

    “这是你想从我这得到的答案,顾堂,我告诉你了。”

    黑色轿车缓慢停靠至盛闻景身旁,车窗降下,吕纯喊道:“老板!上车!”

    盛闻景收伞,低头牵起顾堂的手,将透明雨伞交给他。

    顾堂的掌心很暖,他瞬间就握住了盛闻景的手。

    每到下雨,顾堂的左腿都会隐隐作痛,病根是十一年前,与盛闻景同在音乐厅时留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